為了不讓孟興遠再糾纏,她咬牙帶走了蔣京肆身上唯一的積蓄。
她知道自己這樣不道德,甚至是很過分,但她只能打這十萬塊錢的主意,這是能讓蘇眉最快解脫的唯一辦法。
她拿出了自己上班好幾年攢的錢,即便加上蔣京肆的十萬,她也只湊到了二十萬,孟興遠張口就要五十萬,這對當時的她來說,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,她怎麼可能拿的出?
孟興遠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,毫不掩飾自己眼裡的猥瑣,色眯眯的盯著她不說,甚至大言不慚的說,要許朝夕給她當老婆,生幾個兒子,後半輩子給他當牛做馬。
蘇眉怎麼可能答應?先不論他的家庭條件怎麼樣,他自己三十好幾了,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不說,整天到處帶著一群精神小夥打秋風,收保護費,每天吃喝都靠一把年紀的老孃,這樣的人,如果真讓西西嫁了,那她這輩子就徹底毀了。
後來許朝夕帶著蘇眉搬了好幾次家,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時間,沒想到他陰魂不散,又找上門來了。
那個時候蘇眉忽然被查出了尿毒症,嚇到了孟興遠,他才落荒而逃,消停了許久。
這期間,許朝夕也一直在給他轉錢,但凡自己多賺了一點,也沒有私留,不是花在蘇眉身上,就是轉給了孟興遠,直到上個月她才終於把所有的賠償款都給清。
她現在不欠孟興遠的了。
但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賴,跟一個無賴怎麼能講道理?他是不可能罷休的。
這輩子他都打定主意賴著許朝夕了。
「該說的我都說了,該做的我也做了,如果你還不肯放過我的話,我就跟你硬鋼到底,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。」
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吼出了這句話,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,迅速把這個號碼拉黑。
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,她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無力的靠在牆上,勉強支撐著自己。
「許小姐?」
她茫然的抬起垂下的頭,看到齊衡站在自己面前,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自己的情緒。
「我。我……「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也不知道剛才自己打電話說的話他聽到了多少。
「許小姐不用緊張。」齊衡把她的所有不自在收入了眼底,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睛,微笑道:「人都有自己的情緒,也有自己的私事,我不會去打聽,我只是想跟你說一下許唯一的情況,現在方便嗎?」
「方便,一一怎麼樣了?」聽到他提起一一,許朝夕趕緊振作了起來。
「上次我提醒過你,她的貧血症狀很嚴重,也很有可能會引起心臟病,檢查報告顯示,我的判斷是正確的。」
「一一真的有心臟病?」
得知這個結果的許唯一心瞬間揪痛,腿也跟著一軟,差點沒暈過去。
齊衡連忙扶住她。
「我……我沒事,您繼續說。」她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,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。
「這幾天我會和科室的醫生商量一下治療方案,趁現在發現得早,做一個預防治療,對孩子也有好處,只是我擔心她年紀太小,這樣高強度的治療對她來說,壓力會不會太大了?她的身體會不會吃不消?還有費用這一塊,可能也會有比較大的壓力。」
「沒關係的,我。我可以,我可以支撐,只要能治好一一,怎麼樣都可以,錢的事我來想辦法,齊醫生,我求你一定要救好一一,我……」說著,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一天經歷了這麼多事,許朝夕的精神在崩潰的邊緣,此刻眼淚更是洶湧得止不住。
她突然的情緒崩潰,讓齊衡心裡有了幾分動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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