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那雙紅瞳時,蘇珞璃有一瞬的恍惚,她一直覺得葉瑟音的紅瞳黯淡無光,醜陋無比。
但為什麼這一刻,那雙紅瞳那麼亮?
那麼……美。
蘇珞璃雙目無神,神情呆滯,她穿著特招生專屬的灰色校服,西裝外套緊緊包裹著上半身,胸口的紐扣隱隱有要崩掉的形勢,百褶裙裙襬微揚,掛在細腰上的毛絨小兔子包隨著她的走動,一晃一晃的。
“撲通——”她直愣愣跪在葉瑟音面前,仰著臉,儘可能的露出脖子。
葉瑟音盯著她白嫩的脖頸,紅眸中閃過一絲掙扎,又飛快變成厭惡。
這個女人的血有一股腐爛的味道,噁心。
葉瑟音張了張嘴,發現凡是讓蘇珞璃自殺自殘的選項,都說不出口。
女主角?
葉瑟音腦子裡只有兩個字,荒唐。
什麼限制文女主角,如果世界上有絕對,那這個絕對是在她自己身上。
葉瑟音緩緩靠近蘇珞璃,伸手扣住她的脖頸,指尖用力,卻觸到一片冰冷。
這個世界有一種莫名的規則在阻攔她殺死蘇珞璃。
想起那段經歷,葉瑟音的臉色更難看幾分,她的視線飄到衣櫃下的抽屜上,如惡魔低語,“拿出染髮劑,把自己染黑,去學校走一圈。”
她沒有理會蘇珞璃的動作,扶著牆進入衛生間打理自己。
這具身體太羸弱,她要趕緊找到食物恢復力量。
…
傍晚。
葉瑟音獨自穿過一片哥特式尖塔建築群,她按照身體的記憶走到校園邊界,面對一排漆黑的鐵柵欄時,她罕見的苦惱。
圍欄並不高,只是葉瑟音從小受到的淑女教育不允許她這樣做。
她這時候無比懷念那幾位頭腦簡單的兄弟,如果他們在這裡,她就可以坐在他們肩膀上,讓他們跳過去。
望著不遠處亮著白色燈光的大樓,食慾還是戰勝那點微不足道的羞恥心。
片刻後,身體虛弱無比的葉瑟音站在柏油馬路上,並攔到一輛車。
全然沒有留意到身後閃著綠光的監控,將她的動作全拍下。
褚司夜目不轉睛盯著電腦。
那雙狹長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,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鍵盤,放大逃學生的照片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鬼氣森森,枯白到有些像骷髏的臉,配上那雙暗沉陰鬱的紅瞳,莫名有些瘮得慌,饒是見多識廣的褚司夜都有些心悸。
“葉瑟音,藝術系美術部特招生。近期被欺凌27次,與5月6號下午一點被扔進大學區人工湖,重度昏迷後被巡查保安打撈送回宿舍。校醫報告,缺少血族生病案例,藥物無效,高燒不退,肺炎嚴重難治,存活率不足百分之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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