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李府醫收回手,沉吟片刻,轉向徐文軒,語氣斟酌,
“回二少爺,周姨娘確是感染了春溫時氣,外邪入體,引動內熱,故有發熱、頭痛、咳嗽之症,
此症來勢頗急,需及時疏解,否則恐耗傷氣血.....”
徐文軒不耐煩地打斷,
“這些我知道!我只問你,她這病,對她腹中胎兒可有大礙?”
這才是他最關心的。
李府醫頓了頓,如實道,
“婦人孕期染疾,若調理不當,母體虧虛,確有可能影響胎兒稟賦,致其出生後體質偏弱,易生疾患....”
徐文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看向周瑞蘭的眼神更添了幾分冰冷和失望。
體質弱的孩子,如何能擔當得起他的期望?
周瑞蘭捕捉到他眼中的冷意,心中一寒,淚水漣漣,卻又不敢哭出聲,只捂著嘴低低咳嗽,肩膀抖動,更顯可憐。
李府醫見狀,話鋒一轉,又道,
“不過....”
“不過什麼?”
徐文軒追問。
“不過,周姨娘身體底子甚好,脈象雖浮緊有熱,但根基紮實,腎氣尤足,並非那等先天不足、易受邪侵的體質,
此次染病,多半是偶然接觸了病氣,加上孕期氣血執行與常人不同,反應才顯得劇烈些,
只要用藥得當,悉心調理,不僅母體可迅速康復,對胎兒....依老朽看,未必有損,或許還能借此清一清胎火。”
“哦?”
徐文軒神色稍霽,但並未完全放心,
“你確定?她腹中孩兒無礙?”
李府醫捋了捋鬍鬚,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,壓低了聲音,
“二少爺,老朽方才診脈,還發現一樁奇事。”
“何事?”
徐文軒心頭一動。
“周姨娘這脈象....滑利有力,往來流利,如珠走盤,且左右寸關尺,其象略異,似有雙脈之徵。”
李府醫聲音雖低,卻字字清晰,
“若老朽所斷不差,周姨娘腹中所懷,極有可能是....雙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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