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一村裡再有誰家有個頭疼腦熱....”
林茂源擺手,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決然,
“剛剛議事的時候,我己經表明,咱家確實沒有藥了,
清舟帶回來的藥,只夠咱們自家用的,這口子,絕不能開,
開了,咱家立刻就是眾矢之的,他們應該能明白。”
明白歸明白,但真到了緊要關頭,人為了活命,什麼事做不出來?
下河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堂屋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。
林清山攥緊了拳頭,林清舟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什麼,
周桂香愁容滿面,一向沉穩的林茂源,眼中也寫滿了對未來的憂慮。
人心不古,越是遇上壞事,人就越容易往最壞的發展方向去預想。
外頭的疫病和混亂像一張不斷收緊的網,而他們能做的,似乎只有在這小院裡等待,等待網落下,
亦或是....等待奇蹟....
晚秋看著沉默的一家人,心中又生出了堅韌的力量,就聽她忽然輕聲開口,
“爹,娘,大哥,三哥,”
“外頭的事,咱們愁也沒用,只能等著,可總這麼愁著,日子也得過呀。”
眾人都看向她。
晚秋的目光掃過家人,最後落在林茂源和周桂香臉上,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,
“反正現在大家夥兒都在家,輕易出不去,之前不是說要給柏川和知暖做兩個小竹搖床嗎?
竹子早就砍回來晾在後院了,不如咱們現在就動手做起來?人多做起來也快些。”
她這話一說,眾人都是一愣。
林清河第一個反應過來,他輕輕拉了拉晚秋的手,介面道,
“我覺得不錯,晚秋,我跟你一起做。”
林清山看著弟弟和弟媳,想到了柏川和知暖,緊繃的臉部線條柔和了些許,聞言也點了點頭,眼中流露出期待。
林清舟也抬起了頭,
“我也來做吧,兩個竹床,晚秋和清河也忙不過來。”
林茂源和周桂香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慰藉。
是啊,愁有什麼用呢?天塌下來也得頂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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