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源點點頭,也顧不得客套和休整,提起藥箱就往東廂房走。
錢多多和張大江也想跟進去,卻被張大海一個眼神制止了,
“你們倆這副樣子,別進去添亂了!先在外頭等著!”
兩人只得停下腳步,眼巴巴地看著林茂源的背影消失在東廂房門內。
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病氣。
油燈下,徐曼娘躺在炕上,臉頰燒得通紅,嘴唇乾裂起皮,眉頭緊鎖,
似乎即使在昏睡中也極為痛苦。
呼吸急促微弱,額頭上搭著一塊溼布巾,旁邊放著一個水盆。
林茂源在炕邊坐下,定了定神,摒棄了一路奔波的疲憊。
他先伸手探了探徐曼孃的額頭,滾燙得嚇人。
又輕輕掀開被子一角,查看了惡露,顏色深暗,量少黏稠,氣味不正。
再仔細診脈,脈象浮數而虛,時有時無,己是氣血兩虧,熱毒內陷的危象。
“打盆乾淨的溫水來,再拿些乾淨的布。”
林茂源頭也不回地吩咐道。
守在門口的李海棠連忙應聲去準備。
林茂源打開藥箱,取出銀針。
他先取了幾處退熱要穴,手法穩健地刺入。
徐曼娘在昏迷中無意識地呻吟了一聲。
緊接著,他又取出帶來的藥材。
他飛快地配好一劑,對端著溫水進來的李海棠道,
“速去煎藥,三碗水煎成一碗,文火慢煎!”
“哎!”
李海棠接過藥包,轉身就去了灶屋。
林茂源又用溫水浸溼布巾,仔細給徐曼娘擦拭腋下、脖頸、手心腳心等部位,幫助降溫。
醫者本能,他的動作輕柔專注,完全忘記了自身的疲憊。
錢多多和張大江扒在門邊,大氣不敢出,看著林茂源忙碌的身影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大約半個時辰後,李海棠端著煎好的藥汁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