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他情況不好!”
王巧珍打斷他,聲音依舊帶著憤懣,
“可憑什麼她是五兩?我就只值二兩?同樣是林家媳婦,這差距這麼大!
以後在這家裡,我還能有地位嗎?”
她最在意的,還是這份被比下去的聘禮,感覺矮了人一頭。
林清舟嘆了口氣,試圖講道理,
“巧珍,話不能這麼說,晚秋那孩子情況特殊,
她過來是養媳,是要照顧西弟一輩子的,
你可是我林清舟明媒正娶回來的,
那五兩銀子,說起來是聘禮,不如說是...是買斷她以後辛苦的錢,你跟一個苦命孩子較這個勁做什麼?”
“我較勁?是我在較勁嗎?!”
“你也知道她是養媳啊!別人家的養媳一袋麥子就打發了,哪裡值得這五兩銀子!”
王巧珍的眼淚掉了下來,
“反正你們林家就是偏心!你也是,就知道向著你爹孃,你弟弟!”
她說著,推開炕桌,背對著林清舟躺了下去,
“我不吃!拿走!”
林清舟看著妻子抽動的肩膀,知道她現在正在氣頭上,說什麼也聽不進去。
他沉默地坐了一會兒,看著那碗漸漸涼掉的粥,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,低聲道,
“飯放這兒了,你餓了記得自己吃。”
說完,林清舟起身輕輕帶上門,走了出去。
堂屋裡,氣氛因為西廂房的插曲而顯得有些沉悶。
周桂香見三兒子一個人出來,臉色也不太好,心裡明瞭,卻也不好再問,只道,
“都吃好了?那收拾了吧。”
張氏利落地起身收拾碗筷,林清山也幫著搬動桌椅。
林茂源放下碗,目光望向窗外後山的方向,帶著一絲擔憂。
那孩子,一個人上山,可別走太遠了。
而林清河的房中,他依舊靠坐在窗邊,手裡不知何時拿起了一本書,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。
窗外,山巒起伏,秋色濃郁,那個揹著揹簍的細小身影早己不見蹤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