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緊張萬分的林清山,語氣帶著一絲責備,但更多的是後怕和慶幸,
“清山!春燕最近月信起碼三個月沒來過吧!這麼異常,她不好意思說,你怎麼也不來跟我說!
她不說,你也不問?差點就壞了大事!”
林茂源作為醫者,一首不贊同諱疾忌醫,
但奈何現在世道如此,所以他只好叮囑家裡的男兒們,自己媳婦兒有個什麼不對就要及時說。
不要家裡就有大夫,還落得治不了病。
而且林茂源也大概知曉兒媳不願意說月信不準的原因,剛過來那兩三年,月月把脈都無所出。
兒媳傷心,林茂源又怎麼會因為這個去責怪兒媳,要怪也只能怪清山那個憨笨的!
林清山被父親說得一愣,隨即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,他張著嘴,竟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“爹....爹...你你是說....”
張氏的聲音帶著哭腔,幾乎不敢問出口。
林茂源肯定地點點頭,目光掃過全家人,聲音洪亮清晰,
“沒錯!春燕這是有喜了!看脈象,己經快兩個月了!正是最要緊的時候!”
“天爺啊!”
周桂香第一個哭了出來,是喜極而泣,她一把抱住還有些發懵的張氏,
“我的好春燕!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
張氏這才徹底反應過來,巨大的幸福和委屈交織在一起,眼淚瞬間決堤,伏在周桂香懷裡哽咽不止。
林茂源繼續道,語氣嚴肅,
“幸好今日發現了!若是沒發現,下半月農忙,少不了要下地出力,到時候萬一有個閃失....”
他後面的話沒說完,但眾人都明白那後果不堪設想。
一陣後怕湧上心頭。
林清山這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這個憨厚的漢子眼眶通紅,一把抓住張氏的手,笨拙地只會重複,
“好....好....太好了!”
林清舟和王巧珍也露出了真心替兄嫂高興的笑容。
林茂源看著大兒子那傻乎乎的樣子,又是好笑又是好氣,補充道,
“春燕,你方才說柿子酸,這是害口了,以後有什麼不舒服,
想吃什麼奇怪的,都要說出來,萬不可再忍著瞞著,知道嗎?頭三個月最是要緊!”
張氏含著淚,用力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