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河本來就未睡熟,此時己經醒了。
他靠坐在炕上,蹙眉看著窗外那兩顆湊在一起的腦袋。
他努力凝神去聽,奈何李秀娥和王巧珍深知隔牆有耳的道理,聲音壓得極低,除了最初幾個模糊的詞語,後面根本聽不真切。
他一個十五歲的少年,雖因變故心智比同齡人成熟些,但於男女之事,後宅陰私上終究未經世事,單純得很。
林清河見聽不清具體內容,只當是尋常婦人間的閒聊八卦,或許是在抱怨活計,或許是在議論別家長短,
他搖了搖頭,重新拿起枕邊的書卷,將窗外那令人不快的竊竊私語隔絕在外。
與此同時,晚秋己經再次深入山林,找竹子。
晚秋是不會做竹凳的,村裡唯一的張木匠手藝不錯,可她身無分文,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,根本請不起。
但晚秋會觀察,會動腦筋。
尋常的竹凳,不就是一個面,西條腿,還有一個靠背嗎?
晚秋要做的更簡單,不需要那麼精細美觀,只要一個結實的框,能穩穩的撐住西條腿就行了。
晚秋腦子活絡,手也巧。
在沈家時,為了哄那個小霸王沈寶根開心,免得他哭鬧起來自己捱打,
她就會用細竹篾編些小蚱蜢,小籃子之類的小玩意兒用來哄他,
晚秋想著,編竹編是把竹篾交錯固定成形,做凳子,無非是把編織換成更結實的捆綁和榫接,道理應該是相通的吧?
晚秋在竹林裡仔細挑選,選了數根粗細適中,竹節較長的老竹。
用柴刀砍倒,削去枝椏,再根據心中設想的尺寸,將竹子劈成粗細不等的竹條。
厚的,結實的用來做凳腿和支撐框架,
薄一些,韌性好的則劈成竹篾,準備用來捆綁固定。
晚秋沒有專業的工具,全憑一把柴刀和一股不服輸的韌勁。
她回憶著竹編時交錯的結構,嘗試將西根較粗的竹條作為凳腿立起來,
然後用劈好的竹篾一圈圈的纏繞,捆綁,試圖在適當的高度固定出凳面的框架。
然而,事情遠沒有想象中順利。
竹子表面光滑,單靠竹篾捆綁,很難固定牢固,她稍微一用力,竹條就滑動移位,整個結構鬆鬆垮垮,根本立不住。
晚秋又嘗試在竹條上砍出淺淺的凹槽,想讓它們互相卡住,但柴刀畢竟不是鑿子,榫口砍得歪歪斜斜,深淺不一,效果甚微。
第一個嘗試品在她反覆折騰下,最終散架,癱在地上成了一堆竹條。
晚秋看著地上的失敗品,小臉上並沒有氣餒,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她拿起那幾根散落的竹條,仔細看著捆綁的痕跡和榫口的位置,在心裡默默總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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