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今兒個人多!”
周桂香擰了溼布巾遞給他擦臉,語氣裡帶著點篤定和心疼,
“早上天不亮就看洪武就來敲門了,我就尋思著,這跟那些開鋪子做生意的講究開門紅一個道理,
每天第一樁生意來得越早,這一天的生意就越好,準保忙得腳不沾地!”
林茂源擦臉的動作頓了頓,失笑道,
“你這說的...哪有這麼玄乎,再說了,藥堂是治病救人的地方,又不是開門做生意的鋪子,哪能一樣?”
“咋不一樣了?”
周桂香一邊把布巾接過來,一邊反駁,
“開門坐堂,診脈抓藥,收錢,這不就是生意?
只不過咱們這生意,盼著人少些才好,盼著大家都無病無災,
可老祖宗傳下來的話,總有些道理,
你瞧,今天不就應驗了?
天不亮就來人,可不是忙了一整天?”
周桂香說著,還略帶得意地“哼哼”兩聲,
“老祖宗說的話,你就得信!”
林清舟幾個聽著爹孃這番對話,都忍不住笑了。
林清河介面道,
“娘說得是有些門道,暑天溼熱,人本就容易生病受傷,農忙時節又容易出意外,仁濟堂忙些也是常理,爹累了一天,快坐下吃飯吧。”
晚秋己經乖巧地給林茂源盛好了粥,又拿了個最焦黃的餅子放在他碗邊,
“爹,先喝口粥,潤潤嗓子。”
林茂源看著圍坐一圈的家人,雖然個個面帶倦色,身上還帶著勞作後的塵土和細小傷痕,
但眼神清亮,笑容溫暖,桌上飯菜雖簡單,卻充滿了家的味道。
他心頭那點疲憊似乎也被這溫馨的氣氛驅散了不少,接過碗,點了點頭,
“嗯,吃飯,你們今天也累壞了,新地開得怎麼樣?”
“清出來一片了,能有兩間屋基大小。”
“....”
昏黃的油燈下,一家人圍坐吃飯,說著白日的辛苦,也規劃著明天的活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