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裡,周桂香正往灶膛裡添柴。
火光照得她臉上紅撲撲的,額角滲出細汗,也顧不上擦。
鍋裡的水開了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她揭開鍋蓋,把切好的野菜倒進去,用勺子攪了攪。
“這老東西,”
她嘟囔著,
“在外面當野人了,這麼久了都不回家。”
張春燕在正房門口坐著,懷裡抱著知暖,柏川則躺在旁邊的竹搖床裡。
雙月子坐了大半,張春燕早就可以下地了。
自從那兩個小竹床收拾好了,張春燕就會時不時把孩子放進去,坐在門口一起曬曬太陽。
聽見婆婆唸叨,她抿著嘴笑。
“娘,爹是給人看病去了,又不是去玩。”
“看病看病,看起勁了就不想家了?”
周桂香把鍋蓋往邊上一擱,聲音不高,怨氣卻不小,
“走的時候說多待幾天,這都多少天了?今兒都西月初一了!”
林清山蹲在院中廊下劈柴,一斧頭下去,木頭應聲裂成兩半。
他抬起頭,憨憨地笑問。
“娘,你這是想爹了?”
“胡說!”
周桂香瞪了他一眼,
“我想他個屁!我是嫌家裡少個幹活的人!”
林清山嘿嘿笑了兩聲,不敢再吭聲。
南房裡,晚秋正坐在窗邊,手裡拿著一根細竹篾,在編一個新的竹屋。
林清河坐在她旁邊,一邊陪著她,一邊鑽研醫書。
聽見周桂香的話,晚秋抬起頭,和林清河對視了一眼。
兩人都沒說話,嘴角卻都彎著,此處無聲勝有聲。
林清舟此時不在家裡,這兩日暖和不少,他時常去下魚簍,偶爾也能帶點小魚小蝦米回來添個湯。
這會兒正是去取魚簍回來的時候。
“娘,”
,的輕輕音聲,口開然忽秋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