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香聽著,眼圈有點紅。
“那他最後好了嗎?”
林茂源搖搖頭。
“沒好,那場疫病太兇,他熬了一個多月,最後還是走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本書。
“臨走那天,他把這本書塞給我,說他這輩子就這點手藝,沒兒沒女傳不下去,讓我收著,
我說我不是幹這行的,他說,收著吧,興許哪天用得上。”
周桂香沉默了一會兒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那你就收著了。”
“這不就收著了。”
林茂源點點頭,
“他走了以後,我和爹給他辦的後事,用的都是他自己扎的紙紮,也算是給他送了一程。”
他翻開那本書,指著裡面的字和畫。
“這書裡有規矩,有樣子,有忌諱,都有講究,都是他自己這些年記下的經驗,
從前我還翻過,只記得有意思的很,這些年都忘得差不多了,沒想到今兒個派上用場了。”
周桂香看著那本書,又看著林茂源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林茂源的手背。
林茂源笑了笑,把那本《扎彩要訣》往懷裡一揣。
“行了,給晚秋送去,那丫頭聰明,一看就懂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又回頭,壓低聲音說,
“那本....那本你收好,別讓孩子看見。”
周桂香瞪了他一眼,卻沒再掐他。
林茂源咪咪笑著,大步跨出門去。
院子裡,晚秋、林清河、林清舟都伸著脖子等著。
周桂香走到他們跟前,把那本《扎彩要訣》遞給晚秋。
“你爹給的。”
晚秋的字也認不太全,翻了幾下就給林清河,林清河接過,隨便看了幾頁,眼睛越看越新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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