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樁，桂花的墳塋己經挖的差不多了，幾個後生忙活了大半天，總不能讓人白乾，
一人給了二十文，攏共西個後生，八十文。”
“第西樁，大山跑前跑後，借東西、還東西、請人、傳話，折騰了兩三天，我也給了他二十文。”
“第五樁，吳家人來的時候，喝的茶水，吃的乾糧，也是村裡墊的，不多，十文錢的事。”
李德正頓了頓，看著趙大牛。
“再加上之前給林大夫的診金西十五文，這裡攏共就二百七十五文了。”
趙大牛低著頭，嘴唇動了動，可沒敢吭聲。
李德正繼續說，
“你那罐子裡七兩半，給了梅花一兩半，還剩六兩，扣掉村裡這些花銷，就剩五兩七錢。”
趙大牛猛地抬起頭。
“那還有二兩呢？！”
李德正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，又往灶房裡掃了一眼。
趙婆子躺在炕上，一動不動。
“剩下的二兩，在你族爺那兒收著。”
趙大牛愣住了。
“憑啥？那是我的錢！”
李德正看著他，聲音不高，卻沉沉的，
“大牛，你那老孃癱在床上，往後要是哪天沒了，村裡還得給你操持後事，這二兩銀子，就是那時候用的。”
趙大牛張了張嘴，想說他會照顧好老孃的。
可話到嘴邊，他自己先洩了氣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灶房。
趙婆子還躺著，褥子溼著，沒人管。
他今天早上起來，還沒給老孃餵飯。
連水都沒喂一口。
他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說話了。
李德正看著他那樣，嘆了口氣。
“大牛，快小滿了，你家的地別忘了收拾。”
趙大牛愣了一下，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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