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時剛到,日頭偏西得越發厲害,斜斜的陽光從門口照進來,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。
後院裡靜悄悄的,那後生服了藥,沉沉睡去。
他兄長守在床邊,一動也不敢動,生怕驚醒了兄弟。
林茂源坐在前堂,手裡捧著醫書,卻半天沒翻一頁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,全是方才那漢子說的話。
山匪進村,見人就砍,見東西就搶,還把村醫綁走了,
這事兒要是傳開,方圓百里的村子怕都要人心惶惶。
他正想著,孫鶴鳴從後頭出來,手裡拎著個小布包,走到櫃檯後頭,把包放下。
“林大夫,”
孫鶴鳴開口,聲音不高不低,
“時候不早了,你家遠,今天就先回吧。”
林茂源抬起頭,看了看外頭的日頭,又看了看櫃檯後頭的時辰香。
“這才剛到申時,”
“這會兒就走,太早了些,再坐一個時辰,等酉時再走也不遲。”
孫鶴鳴搖搖頭,臉上帶著笑,可那笑裡透著幾分認真。
“林大夫,山匪都出來了,這日子不太平,等你酉時走,走到半道上天就黑了,你走夜路,我這心裡頭不踏實。”
林茂源怔了怔,想說些什麼,卻又覺得孫鶴鳴說得在理。
“可這才申時,”
他還是有些遲疑,
“我這會兒就走,算怎麼回事?坐堂坐堂,哪有坐到一半就走的道理?”
孫鶴鳴笑眯眯地看著他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,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問。
“林大夫若是實在過意不去,”
他慢悠悠地說,
“不如多來兩天,就抵你早些家去的時辰了,
你看,今兒個早走一個時辰,明兒個早走一個時辰,湊夠了一天的,你就多來一天唄。”
林茂源聽了,無奈的伸著手指指向孫鶴鳴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