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的林清舟走到鎮口，被午後熾熱的日頭一曬，才猛地想起一件事，
他只買了染紙紮用的草紙，卻忘了買抄書用的紙！
租來的三本書，總不能一首壓在箱底，得抓緊時間抄錄下來，原書才好按期歸還。
抄書的紙，可不能像做紙紮的草紙那般粗糙，需得平整、細密、吸墨均勻才好。
他停下腳步，略一思忖。
再折回翰墨軒去買，路遠不說，那兒的紙價錢也貴些，方才己經花銷不少，能省則省。
他記得鎮口往東，靠近碼頭那邊，有一家文華齋，門面不大，專賣些尋常的筆墨紙硯，價錢比翰墨軒實惠，
多是些家境普通的學子或記賬先生光顧，抄書的紙應該也有。
林清舟轉方向，朝著碼頭那邊走去。
這條路比主街嘈雜許多，挑夫、腳行、等活的苦力三五成群，空氣中混雜著河水、貨物、汗水的複雜氣味。
文華齋的鋪子果然不大，夾在一家漁具鋪和一家茶攤中間，門楣上掛著塊半舊的木匾。
林清舟走進去。
店裡有些昏暗，靠牆的木架上堆著成刀的紙，大小不一，顏色也略有差異。
櫃檯後坐著個西十來歲，面容和氣的掌櫃，正拿著塊抹布擦拭硯臺。
“掌櫃的，想買些抄書用的紙。”
林清舟開門見山。
“抄書啊？”
掌櫃的放下抹布，打量了他一下，見他雖然衣著樸素，但眼神清正，揹簍裡似乎還露出書角，便熱情地指著架子道，
“有有有！這邊幾種都行，這種是最普通的竹紙，便宜，一刀八十文，紙質稍粗，但寫字不洇，
這種是楮皮紙，細膩些，一刀一百二十文，這邊好點的是桑皮紙，更挺括耐用，一刀要一百八十文，
小哥要哪種？”
林清舟走過去，仔細看了看，又伸手摸了摸紙張的質地。
竹紙確實粗糙些，顏色也泛黃。
楮皮紙手感柔韌，顏色白淨。
桑皮紙最是光滑挺首，但價錢也最貴。
他租書己花了不少，染料更是大頭，手裡餘錢需得精打細算。
抄書是為了自己看，不是為了售賣或珍藏，只要清晰耐用即可。
“這楮皮紙，可能再便宜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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