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也不知咋了,蟲子格外多,卵塊一片一片的,
我們村長髮話了,全村一起下地,挖卵的挖卵,清草的清草,想法子治呢!
這不,我家公爹,男人,小叔子小姑子,全都下地了,就留我在家看孩子,順便照應一下這攤子。”
“蝗蟲?!”
周長庚一聽,臉色頓時變了,聲音也高了些,
“很多嗎?我們也隱約聽人唸叨,說今年蟲子多,還沒太當回事...你們村,都動起來了?”
“可不是都動了嘛!”
張春燕將包好的紙紮用麻繩繫好,放到周長庚手上,
“昨天就開始的,我家那幾畝地,一家人幹了一整天,累得夠嗆,才清了不到一半,
你剛才從村口過來,沒往田埂那邊走走吧?
去看看就知道,家家地裡都有人,都在埋頭幹呢!
這可不是小事,弄不好,一年收成就沒了!”
周長庚聽得臉色愈發凝重,坐不住了,他站起身,對張春燕道,
“大妹子,東西我先放這兒,錢給你。”
他掏出銅錢仔細數了付了,又道,
“我得去田坎上瞅一眼!要是真像你說的這麼嚴重,我們杏花村也得趕緊動起來!可不能等蟲子飛過來再抓瞎!”
“行,東西我給你放好,你隨時來拿。”
張春燕收了錢,點點頭,
“田坎就在那邊,你去看吧,一看就明白了。”
周長庚也顧不上客套了,轉身就出了林家小院,朝著村外田地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他沒走大路,首接沿著一條田埂小路往裡走。
這一看,他心頭那點僥倖徹底沒了。
目光所及,大片大片的田地裡,果然到處都是彎腰勞作的人影!
男女老少都有,揮鋤的,舞鏟的,割草的,蹲在地上仔細翻撿的...
幾乎看不到閒人!
空氣裡除了燥熱,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,被翻起的泥土和碾碎的蟲子的混合氣味。
他看見有老漢帶著半大孫子,一鋤一鋤仔細地刨著田壟邊,
看見有婦人揹著嬰兒,還在揮舞鐮刀清理深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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