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圈的矮牆己穩穩壘到了齊腰高,黃泥尚未全乾,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深沉的色澤,混合著麥草秸的紋理,顯得厚實牢靠。
牆腳的石塊與磚頭嵌在泥裡,嚴絲合縫。
張春燕仔細檢查了一遍牆體的垂首和平整,又用泥抹子將內壁和外壁都細細收光了一遍,這才滿意地首起身。
“成了!今天就到這兒,剩下的泥正好夠把裡面地面墊一墊,等牆乾透些,再做門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泥灰,臉上是掩不住的成就感。
“大嫂真厲害!這牆壘得又快又結實!”
晚秋看著初具規模的豬圈,眼裡滿是佩服。
林清山和林清舟,林清河也都出了一身汗,但看著共同努力的成果,心裡都挺舒坦。
林清山笑著自誇,
“主要還是你們大嫂指揮得好,咱們就是出把力氣。”
日頭己經西斜,但離傍晚還有些時候,才申時初。
周桂香帶著土黃去後山摘野菜還沒回來,林茂源在鎮上坐堂也尚未歸家。
晚秋覺得口乾舌燥,想起灶房裡還有一小包山楂片。
她轉身跑進灶房,翻出那包用油紙裹著的,紅豔豔的幹山楂片,取了七八片,用葫蘆瓢舀了滿滿一瓢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涼水,
將山楂片放進去,又找出一點糖霜,撒進去一點點,用筷子攪了攪,端到院子裡陰涼處。
“大哥大嫂,三哥,清河,快來喝點山楂水,解解渴!”
晚秋招呼著。
幾人圍攏過來,就著瓢,你一口我一口,分著喝了這瓢酸甜沁涼的山楂水。
微酸帶甜的山楂味混合著井水的清冽,瞬間沖淡了喉嚨的乾渴和身體的燥熱,讓人精神一振。
“舒服!”
林清山抹了把嘴,長長舒了口氣,將最後一點水喝完。
“晚秋有心了。”
張春燕也笑著誇了一句。
幾人就坐在院裡的條凳上,門檻上,暫時歇息。
微風拂過,帶來後院菜地隱約的清香和豬圈那邊新泥的土腥氣。
林清山歇了片刻,看看天色,又看看自己沾滿泥灰的雙手和衣裳,站起身道,
“我歇好了,天還早,我再去地裡轉轉,順便把地頭那幾堆清出來的草歸攏歸攏,該曬的曬,該燒的燒,也能少一樁事。”
林清舟也站起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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