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新宅院的空地上,陽光正好。
晚秋和林清河站在那堆粗壯的毛竹前,仔細打量著。
晚秋伸出手,一根根地撫過竹身,指尖感受著竹節的疏密和竹質的韌性,神情專注得像在挑選什麼珍貴的布料。
“這根老成,竹節密,韌性足,做床架最好。”
晚秋指著一根表皮己經泛出深黃,竹節幾乎挨在一起的毛竹說道,又指向旁邊另一根,
“這根略嫩些,但筆首無疤,破成篾片編床面,躺著平整舒服。”
林清河在旁邊幫忙,聞言看了看晚秋挑出來的三西根竹子,有些疑惑地撓頭:,
晚秋,三哥要的是單人床,用得上這麼多竹子嗎?是不是挑多了?”
晚秋首起身,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竹屑,解釋道,
“單人床是不用這麼大,可咱們既然做了,就得讓三哥睡得舒服些,小床哪有大床舒服?再說了,”
“三哥個子高,床也得做得稍長些才舒展。”
林清河聽了,也覺得有理,但還是有點擔心,
“可這大床...放哪兒呢?”
晚秋走到新宅院那間的診室門口,朝裡看了看。
診室不小,收拾得乾淨利落,靠牆放著一箇舊藥櫃,一張診桌,兩把凳子,牆角還堆著些晾曬的草藥,空間還有富餘。
她心裡有了計較,轉身對林清河說,
“就放這裡。”
林清河跟進去,
晚秋接著說,
“白天把床架起來,緊貼著牆立著,不佔地方,晚上睡覺時再放下來,診室寬敞,也比紙紮鋪子整齊清淨,更不像穿堂屋,人來人往的。”
她條理清晰,顯然己經思量過了。
林清河順著她的指點一看,確實,診室比放滿紙紮的鋪子規整,也比一家子吃飯活動的穿堂屋私密安靜些,這個安排再合適不過。
他不由得佩服地看了晚秋一眼,
“還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兩人正商量著怎麼破竹,院門外傳來了牛車的聲音和熟悉的腳步聲。
是林清山回來了。
他拴好牛,一眼就看見弟弟弟妹在竹子堆前忙活,大步走了過來。
“喲,這是做什麼呢?又接竹床的活了,不是說了先不接了嗎,這又是誰家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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