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我會給你一張方子,主要是益氣養血,調理內腑的,藥材咱家大半都有,少數幾味鋪子裡抓,
拿回去,讓清河按方子抓藥,煎藥便是,他知道輕重。”
帶褥子,拿方子。
林清山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,用力點頭,
“哎,我記住了,爹。”
交代完正事,林茂源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,屬於父親的溫和,
“去接清舟吧,路上當心,家裡....讓你娘和二妹都寬心,沒事了。”
“哎!”
林清山應下,又看了看父親沉穩如山的面容,心裡踏實無比。
他不再多言,轉身大步走出了仁濟堂。
解下韁繩,重新坐上牛車,林清山這才覺得懷裡的那份沉重和緊繃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他趕著牛車,朝河岸方向行去。
碼頭的喧囂在黃昏時分達到了另一種高潮。
白日最後一波貨船正在搶著卸貨,力工們的號子聲、監工的吆喝聲、扛包落地的悶響交織在一起。
林清舟的茶攤前,卻圍坐著西五個剛下工、滿身汗水的力工,正一邊大口灌著涼茶,一邊高聲談笑著什麼,氣氛竟比平時熱鬧許多。
林清山將牛車在不遠處停好,有些疑惑地望過去。
在他的印象裡,清舟雖然待客周到,人緣不錯,但性子偏靜,通常都是安靜地斟茶、收錢,聽客人們閒扯,自己很少主動參與,
更別說像現在這樣,被幾個粗豪的力工圍著,似乎還在說著什麼,顯得熱鬧得很。
這倒是稀奇。
林清山撓撓頭,心裡嘀咕。
不過他也知道,自己這個三弟心思深,做事總有他的道理。
他沒多想,扯開嗓子,朝茶攤那邊洪亮地喊了一聲,
“清舟!哥來了!收攤了沒?”
圍坐的力工們聞聲都轉過頭來,見是林清山,有幾個相熟的便笑著招呼,
“林大郎來接弟弟了?”
“小三爺,明日再來聽你掰扯!”
林清舟也抬起頭,看到大哥,臉上那慣常的溫和笑意加深了些,他朝幾位茶客點了點頭,說了句“明日請早”,便開始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竹杯。
黃昏的餘暉灑在碼頭,將兄弟二人的身影拉長。
。壑丘有心,斂默沉個一,首耿思心,火火風風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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