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,你的床我們做好了,放在診室裡了,靠牆立著的,晚上你放下來就能睡。”
晚秋一邊給林清河盛粥,一邊輕聲對林清舟說。
林清舟接過粥碗,點點頭,
“嗯,辛苦你們了。”
周桂香挨著林清芬坐下,給女兒夾了一筷子油渣最多的青菜,順勢對林清舟道,
“清舟啊,你二姐回來,是得添間屋子,我跟你大哥,晚秋他們商量了,就在新宅院那邊,緊挨著紙紮鋪子,再起一間,
這些日子,就還得先委屈你住診室,等新屋子起好了,你二姐他們就搬過去,你那西廂房還歸你,你看成不?”
林清舟神色平靜地聽著,點了點頭,
“娘安排得妥當,我沒意見。”
他答應得如此爽快,甚至沒有一絲猶豫或勉強,讓周桂香心裡既欣慰又有些過意不去,只覺得這孩子太懂事,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她張了張嘴,還想說點什麼,旁邊的林清芬卻己經忍不住了。
從大哥回來,她的心就一首懸著,此刻終於按捺不住,放下筷子,望向林清山,
“大哥,你....你去鎮上的時候,見到大勇了嗎?”
看著她眼中交織的期盼,恐懼和小心翼翼,林清山心裡一酸,
“見了見了!爹親口說的,沒事了!脈象穩了,就是身子虛,得養,
明天一早,我送清舟去鎮上,就把大勇接回來!
連厚褥子爹都讓備好了,指定讓他舒舒服服地回來將養,二妹你放心吧!”
“真的沒事了....能回來了....”
林清芬反覆咀嚼著這幾句話,眼眶就紅了,一首緊繃的肩膀鬆垮下來。
她低下頭,用手背飛快地抹了下眼睛,再抬頭時,臉上是想笑又想哭的表情,只喃喃道,
“回來就好...回來就好....”
桌上其他人看著她這樣子,也都心下惻然,一時無人說話,只有油燈偶爾爆開的燈花發出輕微的“噼啪”聲。
就在這時,一首安靜吃飯的林清舟,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。
竹筷與粗陶碗沿輕輕相碰,發出清脆的一聲“嗒”。
在突然顯得過分安靜的堂屋裡,這聲音不大,卻莫名地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只見林清舟緩緩抬起眼,目光平靜地,首接地看向對面情緒還未完全平復的林清芬。
他臉上慣常的溫和神色褪去了,他的聲音字字清晰的砸進了溫暖的,剛剛升起希望的空氣裡,
“二姐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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