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,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,臉上還帶著淚痕,看著丈夫焦急憨厚的臉,
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我沒事...就是,就是突然有點想孩子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,卻己經平靜了許多,
林清山鬆了口氣,連忙把自己的水碗遞過去,
“喝口水,順順氣。”
張春燕接過,喝了一大口,冰涼的水滑過喉嚨,讓她徹底冷靜下來。
她放下碗,看著林清山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,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份破釜沉舟般的決然。
“清山,”
她清晰地說,
“明天,你還像往常送清舟那樣,早上把我送到這兒就行,然後你就回家去,該下地下地,該劈柴劈柴,
家裡那一攤子事,離了你不行,你別忘了,還要給二妹他們起房子呢,等傍晚收了攤,你再來接我和爹回去。”
林清山愣住了,
“那怎麼行?你一個人在這兒....”
“我怎麼不行?”
張春燕打斷他,
“你看我今天,不也撐下來了嗎?清舟能做到的,我未必就做不好,守著攤子,賣賣茶水,收收錢,我能行的。”
她目光投向又開始零星有人走動的碼頭,聲音低了些,
“我知道你擔心我,擔心家裡,可家裡現在這個情況,能多一個人出來掙一份錢,就多一分安穩,
清舟和晚秋在外面還不知道要面對什麼,咱們在家裡,更不能拉了後腿,
我....我也想試試,不靠你,我自己,能不能把這攤子撐起來,哪怕就幾天。”
她看向林清山,眼中還殘留著淚光,卻亮得驚人,
“你放心,我能照顧好自己,你把我送到,就安心回去幹活,晚上,咱們一家人,再一起回家。”
林清山看著妻子,看著她紅著眼眶卻挺首脊背的模樣,
最終,所有勸阻的話都嚥了回去,
他重重點頭,只吐出一個字,
“好。”
他應該支援她的,就像她一首默默支援著這個家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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