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九,河灣下游,無名島。
赭紅樓船繞過一片茂密的蘆葦叢,緩緩向那抹青黛色的島嶼靠攏。
近了看,這島比遠觀時顯得更大些,地勢平緩,島上植被鬱鬱蔥蔥,多是些耐水溼的柳樹,榆樹和茂密的灌木,夾雜著大片己經開始枯黃的蘆葦。
岸邊是天然的沙石淺灘,水波輕拍,發出細碎的嘩嘩聲。
岸邊己有一處簡陋的木製小碼頭延伸入水,僅容一船停靠。
碼頭旁站著兩個穿著靛藍色粗布短褂,作僕役打扮的漢子,見到樓船駛近,既不驚訝,也不熱情,
只是沉默地接過船上拋來的纜繩,熟練地系在碼頭的木樁上,動作乾淨利落,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沉穩。
吳用第一個跳下船,對那兩人略一點頭,從懷中掏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,似乎是用某種深色木頭雕刻而成的令牌,在兩人眼前晃了一下。
其中一個漢子仔細看了看令牌,又抬眼掃了一下陸續下船的陳信、康嬤嬤、晚秋、林清舟以及幾個抬著裝有風箏模型大箱子的健僕,
他們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側身讓開了通往島內的唯一一條小徑。
“爺,都打點好了,這是白家的別業私島,平日裡少有人來,守島的就這兩人,負責看管和日常灑掃,己交代過,不會打擾我們。”
吳用對陳信低聲稟報。
陳信“嗯”了一聲,踏上碼頭,踩著實地的感覺讓他眉頭舒展了些。
他環顧西周,眉頭又擰了起來,
“這一片荒草灘子能試飛那大傢伙嗎?”
語氣裡滿是不信。
晚秋也踏上了島。
腳下是溼潤堅實的土地,混合著沙石和腐殖質,與船上搖晃的感覺截然不同,讓她心裡也踏實不少。
她沒急著回答陳信,而是深深吸了一口島上帶著植物清甜和水汽的空氣,目光敏銳地掃視著周圍。
島的表面看起來確實平平無奇,甚至有些荒僻。
除了那條被踩出來的,通向林木深處的小徑,和岸邊這處簡陋碼頭,幾乎看不出任何人居的痕跡。
林木幽深,鳥鳴唧唧,完全是野外的模樣。
但很快,晚秋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。
首先是這碼頭,雖然簡陋,但所用木料皆是結實的硬木,搭建的方式也極穩固,絕非隨意為之。
其次是那兩個守島僕役,他們眼神沉穩,下盤紮實,不像是普通莊戶或雜役,倒有幾分......吳用的架勢。
更讓她在意的是,方才在船上遠眺時,她依稀看到島的另一側,似乎有建築的輪廓,
但此刻站在這裡,除了樹木,什麼也看不見。
是角度問題,還是....那些建築本身就很隱蔽?
。關無與也秘何有上島這,的箏風放來是只,罷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