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第一次的經驗,更有了那些堪稱極品的材料加持,晚秋這一次的祥瑞製作,堪稱順遂。
心思早己在腦中推演過千百遍,每一處細節的改良,每一分色彩的搭配,甚至每一道接縫的走向,都清晰無比。
加上與林清舟的默契配合,以及康嬤嬤特意調撥來的,手腳麻利又不多話的兩個繡娘打下手,效率比之上次,高了不止一籌。
那匹深碧如潭的雲霧綃,被裁開、縫合、以特殊的漿液和內襯撐起流暢的弧度,陽光下,其上的流雲暗紋彷彿真的在文鰩的脊背上流動。
軟煙羅裁作側翼與腹部,顏色過渡自然柔和,更添靈動。
最驚豔的莫過於那些孔雀線,繡娘們以近乎繡雙面繡的耐心與巧思,將其細細縫綴在鱗片邊緣、飄帶尖端,甚至文鰩巨大眼眸的輪廓。
平日裡看去,只是色澤格外華美鮮亮,一旦暴露在日光下,隨著角度變換,便會折射出如夢似幻,流動不定的炫彩虹光,真正有了神物的輝耀之感。
文鰩神魚本身,晚秋也做了微調,在確保強度的前提下,進一步減輕了少許重量,使得整體姿態更顯輕盈飄逸。
那些數以百計的飄帶,更是被她精心調整了長短,寬窄和配色序列,務求在風中展開時,能呈現出最富韻律和美感的動態。
時間就這樣在精密的勞作中流逝,眨眼就來到了。
八月廿五,秋分這天。
清晨,天高雲淡,風清氣爽。
眾人又上了島。
全新的文鰩神魚展開在眾人面前時,即便是見過前一版,己有心理準備的陳信,吳用等人,也再次被那無與倫比的華美與精妙震得呼吸一滯。
在更優質材料和更純熟技藝的雙重加持下,這隻備用風箏,在靜態的觀感上,竟隱隱超越了前作,
那份流光溢彩,神異非凡的氣韻,幾乎要撲面而來。
試飛同樣由吳用主導。
有了之前的經驗,加上這隻風箏的工藝細節和平衡性似乎更勝一籌,整個放飛過程比上次更加流暢,從容。
當那龐然大物在秋日澄澈的碧空下舒展開來,周身披著流動的,由孔雀線折射出的夢幻光芒,拖著數百條斑斕飄帶,優雅地巡弋時,島上再次陷入一片屏息的寂靜。
陳信仰著頭,嘴巴微張,看了許久,首到脖子都有些酸了,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,喃喃道,
“老祖宗...有了這個,您定安享也...”
收線,落地,檢查,一切完好。
陳信繞著這隻嶄新的,還帶著天光與雲氣的祥瑞走了兩圈,伸出手,近乎痴迷地摸了摸那滑潤,隱隱有虹光流轉的鱗片,
終於,心滿意足地長笑出聲。
“好!好!好丫頭!好手藝!”
他連說了幾個好,轉過身,看著垂手立在一旁,雖然眼中帶著疲憊卻沉靜的晚秋,以及她身邊沉穩的林清舟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