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你!滿嘴胡唚,說什麼碼頭扛包能掙大錢,哄得我家大富大貴信了你的鬼話,跑去鎮上做那牛馬活!
現在倒好,錢沒掙著一文,人差點沒了!躺在炕上半死不活,吃藥的錢都沒處找!
你個挨千刀的喪門星!你就是存心來害我們石家的!”
她罵得又急又兇,臉上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扭曲,完全是一副要把所有倒黴事都歸咎於林清舟的架勢。
林清舟眉頭都沒動一下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眼神平靜無波。
但一旁的林清山卻聽不下去了。
他本就對石家人沒什麼好印象,此刻見這潑婦不分青紅皂白就將髒水往自己弟弟身上潑,頓時火冒三丈。
他上前一步,魁梧的身形帶著壓迫感,粗聲粗氣地喝道,
“趙氏!你嘴巴放乾淨點!胡說八道什麼?!”
林清山怒目圓睜,指著趙氏的鼻子,
“你家人自己去碼頭上扛包,攀扯我弟弟做什麼?”
他聲音洪亮,震得趙氏氣勢一滯。
“誰拿刀架他們脖子上了?誰捆著他們手腳逼他們去了?!”
林清山越說越氣,
“扛包本就不是什麼輕省活計,自己吃不了那苦,關我弟弟什麼事?你這婆娘,好沒道理!
自己家倒了黴,就想胡亂攀咬別人?天下哪有這樣的歪理!”
林清山這番話擲地有聲,條理清晰,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聽了,也紛紛點頭低聲議論,
“是啊,林大郎說得在理,碼頭扛包是辛苦,可工錢也實打實啊,王老五家小子不就去幹了半個月,掙了好幾百文回來?”
“就是,自己扛不住,怪得了誰?”
“趙氏這是急紅眼了,亂咬人吧......”
趙氏被林清山一頓搶白,又被眾人議論,臉上更是掛不住,但她向來潑辣,哪肯輕易認輸,跳著腳罵道,
“我不管!就是你們林家來了之後,我們家才接連倒黴的!
先是被你們逼著簽了那丟人現眼的文書,現在又害得我男人他兄弟倆病倒!
你們就是喪門星!瘟神!趕緊滾出我們石橋村!
這破屋子破爛地,你們休想再打什麼歪主意!”
她這是典型胡攪蠻纏,試圖將水攪渾。
林清舟這時才上前一步,輕輕拍了拍餘怒未消的大哥的胳膊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然後,他轉向氣急敗壞的趙氏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從懷中緩緩掏出兩張疊得整齊的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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