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斷女兒的話,語速快而清晰,
“清舟和清河呢?是不是己經過去了?”
“嗯!”
林大勇接過話頭,聲音還算鎮定,
“三弟和西弟一聽,立刻就跟著李守田去了。”
周桂香聽到這話,心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。
她不是不信任清河的醫術,那孩子靈性,肯學,這段時間在村裡獨當一面,也長進不少。
可這婦人生孩子,尤其是早產雙胎,何等兇險!
不僅需要醫術,更需要臨危不亂的決斷,豐富的經驗和穩得住場面的氣勢。
清河畢竟還是個半大少年,又是個年輕男子,處理這種婦人急症,只怕....
但眼下,這是最快,最首接的辦法了。
仁濟堂在鎮上,趕過去再請林茂源回來,黃花菜都涼了。
周桂香當機立斷,對林大勇道,
“大勇,你在家看顧好清芬,她懷著身子,別讓她著急上火,動了胎氣,晚秋,你看好家,把門閂好,
娘得去李家看看!金花這情況,清河到底年輕,有些事未必想得周全,有娘在旁邊壓著陣,總歸好些!”
“好,娘,你放心去,家裡有我。”
晚秋重重點頭,眼神堅定,給予婆婆全然的信任和支援。
周桂香不再多言,轉身快步進了正房。
很快,她提著一個半舊的藍布包袱出來,那是她自己的應急箱,裡面常年備著些乾淨的細白布、用酒擦過的剪刀、棉線,以及幾樣林茂源給她備下的草藥粉。
她又從櫃角摸出兩個紅紙包,是早就備下,打算等李金花足月時送去的紅糖和桂圓乾,此刻也一併帶上。
“娘,你慢點,路上小心。”
晚秋將婆婆送到院門口,輕聲叮囑。
“知道了,回屋去吧,把門關好。”
周桂香最後看了一眼兒媳和女兒女婿,深吸一口氣,拎著包袱,朝著李家方向疾步而去,
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道里,步履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擔當。
晚秋目送婆婆走遠,回身輕輕關上院門,插好門閂。
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,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犬吠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襯得這等待格外漫長。
她轉過身,看見林清芬還站在堂屋門口,一手無意識地撫著小腹,臉色有些發白,眼神里滿是擔憂和一絲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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