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今晚又是施針又要留下看顧,耗費心神體力,確實該吃點東西。
而且春燕和金花交好,去看看也是應當。
她便點了點頭,
“行,你去吧。灶上還有粥和餅子,你撿軟和的熱餅子包兩張,再盛一罐子熱粥,切點鹹菜,給清河帶過去,
若是金花醒了,你再跟她說話,要是沒醒,你可別打擾人家,路上當心點,讓清山陪你去。”
“哎,曉得了,不用清山陪,幾步路的事,我快去快回。”
張春燕說著,就麻利地轉身要去灶間。
“大嫂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一首安靜坐在角落的晚秋忽然起身,輕聲說道。
從公婆兄長回來,她就一首懸著心,此刻聽說李金花暫時無礙,心下稍安,
但想到林清河獨自守在那邊,便也坐不住了。
去看看清河,總能安心些。
張春燕看了晚秋一眼,明白她主要是擔心自家小丈夫,便笑著點頭,
“成,那你跟我做個伴兒,咱們快去快回,也好讓娘和爹早些歇著。”
晚秋“嗯”了一聲,幫著張春燕去灶間張羅。
很快,張春燕用個乾淨的竹籃裝了兩張還溫熱的軟餅,一小罐稠粥,並用油紙包了一小撮鹹菜絲。
晚秋則提上了一盞風燈,又拿了件清河的褂子,想著夜裡涼,給林清河披上。
“爹,娘,大哥,三哥,那我們去了。”
晚秋對堂屋裡的人說道。
“去吧,路上慢著點,看清楚了再下腳。”
周桂香不放心地叮囑。
“知道了,娘。”
倆人提著風燈和竹籃,輕輕推開院門,走進了夜色之中。
村子早己陷入沉睡,只有零星幾戶人家還亮著燈,其中就包括不遠處的李家。
燈籠昏黃的光暈只能照亮腳下尺許之地,
晚秋小心地照著路,張春燕提著籃子,兩人並肩而行,腳步聲在寂靜的村道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夜風微涼,帶著深秋的寒意。
晚秋不由自主地攏了攏衣襟,心裡卻惦記著那個在別人家熬夜守診的少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