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....居然是肉!
她怔怔地看著手裡那塊豬肉,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從前在家的日子。
過年的時候,家裡也會買一小條肉,但那從來不是給她吃的。
那是給弟弟的。
她只能看著弟弟大口大口地吃,聞著那股饞人的肉香,默默地咽口水。
她從來不敢奢望自己能吃到肉。
能吃上一碗不黑的糊糊,對她來說己經是天大的福分了。
可現在,爺爺就這樣隨手把一塊肉遞給她,讓她拿去給奶奶做了吃。
就好像....這肉本來就該有她的一份似的。
疏影的眼眶猛地一熱,她飛快地低下頭,別過臉去,不讓旁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水光。
她用力攥緊了油紙包的繫繩,不敢再看那塊肉。
她轉身,快步走進灶房,將肉放在案板上,小聲說了一句“奶奶,爺爺讓把這個做了”,便又匆匆退了出來,
回到院子裡,繼續埋頭擇那些周桂香下午帶回來的野菜。
周桂香正在灶房裡忙活,看到那塊肉,也是眼睛一亮,拿起來聞了聞,滿意地點了點頭,
“好肉!今兒個晚上給你們露一手!”
疏影就著暮色繼續擇著竹篩裡的野菜。
只是方才那塊肉的衝擊還未完全散去,她偶爾會走一下神,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灶房裡透出的暖黃燈光和那個忙碌的身影。
就在這時,一團毛茸茸的,暖呼呼的東西,悄無聲息地從她身側的黑暗中鑽了出來,輕輕蹭了蹭她撐著地面的手背。
疏影嚇了一跳,差點叫出聲來,低頭一看,是一隻皮毛呈土黃色,身形修長矯健,拖著一條蓬鬆大尾巴的....狗?
但又不太像狗。
它的臉比狗更尖,耳朵更立,一雙黃澄澄的眼睛在昏暗中泛著機警而溫潤的光。
此刻它正歪著腦袋,好奇地打量著疏影,鼻翼微微翕動,似乎在辨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氣息。
“哎,你....”
疏影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手,有些緊張。
她沒見過這種模樣的狗。
“那是土黃。”
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晚秋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在疏影身邊蹲下,伸手輕輕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,語氣裡帶著熟稔和親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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