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也上了岸,抖了抖褲腳上的水,穿上鞋。
土黃蹲在岸邊,身上的毛溼漉漉地貼在身上,瘦了一圈,但它渾然不覺,嘴裡還叼著那條鯽魚,尾巴搖得像個風車,一臉得意。
林清山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,
“走了,回家。”
土黃叼著魚,跟在兩人身後,一路小跑著回了村。
兩人一黃進了院子,周桂香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,
一抬頭看到林清山那副模樣,褲腿溼到大腿根,上衣下襬也洇溼了一片,
不由得愣住了,
“你這是怎麼搞的?不是去看個河灘嗎?怎麼弄得一身水?”
林清山沒好氣地指了指身後那隻渾身溼透,正蹲在地上邀功的土黃,
“還不怪這東西!我好好的在水裡站著量深度,它撲通一下就跳進來了,濺了我一身水不說,自己還在水裡撲騰了半天,叼了條魚上來。”
他說著,指了指土黃面前那條還在蹦躂的鯽魚。
周桂香低頭一看,地上果然躺著一條巴掌大的鯽魚,魚鰓還在翕動著,鮮活得很。
她又好氣又好笑,還沒來得及說話,
張春燕己經從東廂房裡快步走了出來,手裡拿著一塊乾布,遞給林清山,
“快去換身乾衣裳,彆著涼了,這秋末的水涼得很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林清山接過乾布,擦了擦臉上的水珠,點了點頭,轉身朝屋裡走去。
周桂香則一把揪住土黃脖子後的皮毛,將它拖到自己面前。
土黃被拽得嚶了一聲,但也不敢掙扎,乖乖地蹲了下來。
周桂香從牆角的竹竿上扯下一塊舊布,蹲下身,裹住土黃的身子,開始狠狠地擦了起來。
她下手不輕,揉得土黃身上的毛一團一團地支稜起來,
土黃被擦得發出一連串嚶嚶嚶的叫聲,像是在抗議,又像是在求饒,西條腿在地上首蹬。
周桂香一邊擦一邊唸叨,
“這麼冷的天,你也敢往水裡跳?凍死你算了!人病了家裡還能治,你這畜生要是病了,家裡誰來給你治?啊?”
土黃被她擦得東倒西歪,嘴裡發出委屈的哼哼聲,但也不敢跑,只能老老實實地蹲著,任由她擺佈。
林清河蹲在廊下,看著土黃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林清山換了一身乾衣裳從屋裡走出來,一邊繫腰帶一邊對林清舟道,
“走吧,趁天色還早,再上山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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