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被她這一連串的問題逗笑了,放下炭筆,看著她道,
“不是就我自己,是家裡一起幫忙,嗯...每個人都會做一些活,我就負責精修和拼裝。”
寶兒聽得眼睛一眨一眨的,半晌才感嘆道,
“晚秋,你真的好厲害啊,自己能造船,還能帶著家裡人一起造。”
晚秋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重新拿起炭筆,低頭繼續畫圖,嘴裡道,
“到時候你可別嫌棄,我家造就是最簡陋的那種小船,跟你們陳府的那些大船可沒法比。”
寶兒連忙搖頭,語氣認真,
“我才不會嫌棄呢!我覺得你能自己造船,己經比好多人都厲害了!”
晚秋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。
她低下頭,繼續在紙上勾勒著船塢的結構線條,寶兒也不打擾她了,靠在軟榻上,
偶爾拈一塊點心吃,偶爾湊過來看一眼她的圖紙,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待著,窗外的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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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末的午後,日頭斜斜地掛在天上,光線柔和明亮。
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,染上了深淺不一的赭黃和暗紅。
林清舟坐在車轅上,目光平視著前方的道路,大黃邁著穩健的步伐,不緊不慢地走著,車輪在土路上壓出規律的轔轔聲。
在經過河灣鎮外那條小河與官道交匯處時,他的目光被河面上的景象吸引了一下,
幾隻竹筏正沿著河道緩緩下行,筏上堆滿了碼放整齊的陶罐和麻袋,一個赤膊的漢子站在筏尾,手持一根長長的竹篙,不時撐一下河底,調整筏子的方向。
竹筏吃水很深,顯然載著重貨。
林清舟的目光在那幾只竹筏上停留了片刻,心裡頭默默地估算了一下,一隻竹筏大約能裝載十幾擔貨物,
從上游順流而下,半日之內便能抵達下游的河灣鎮集散碼頭。
比起陸路運輸,水路的運力和成本優勢一目瞭然。
林清舟收回目光,沒有多作停留,但心裡頭己經將這一幕記了下來。
牛車繼續前行,進入河灣鎮的地界後,路上的行人和車輛漸漸多了起來。
在經過鎮口那家茶館時,他聽到幾個坐在門口喝茶的中年人在聊天,聲音不小,隔著半條街都能聽到一些片段,
“新碼頭要修起來了,專門停那種大貨船。”
“可不是嘛,咱們鎮上的幾家布莊和糧鋪都商量著要合夥租船走水路運貨了,說是比陸路省一半的運費。”
“那敢情好,要是水路通了,咱們河灣鎮的生意也能活泛起來。”
“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