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目送晚秋的身影消失在門內,才調轉車頭,一抖韁繩,大黃便邁開步子,沿著來路朝清水村的方向駛去。
清晨的官道上行人稀少,牛車不緊不慢地走著,車輪在土路上壓出兩道淺淺的轍印。
到村口時,日頭己經升高了,晨霧散盡,田野裡的麥苗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嫩綠的光澤。
林清舟將大黃趕進院子,卸下牛軛,添上草料和水,又拍了拍大黃的脖子讓它歇著,才轉身朝井邊走去。
他剛壓了一捧水洗了把臉,便看到林清山從堂屋裡走了出來,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,顯然是剛從地裡回來。
林清山在井邊蹲下,也壓了一捧水搓了搓手上的泥,一邊洗一邊道,
“回來了?”
林清舟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珠,應了一聲,
“嗯。”
林清山站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道,
“你歇一會兒,喝口水,咱們再去河岸那邊。”
林清舟搖了搖頭,
“不累,大哥你歇不歇?你要是不歇,咱們現在就過去。”
林清山笑了一聲,把搭在井沿上的外衣拿起來披上,
“我也不累,那走吧,趁天色好,多幹一會兒。”
兩人沒有多作耽擱,各自拿上工具,便一前一後地走出了院門。
土黃原本趴在牆角打盹,看到兩人又要出門,立刻爬了起來,抖了抖毛,顛顛地跟了上去。
林清山沒有走大路,拐進了村中的一條小巷,在一戶院門前停了下來。
院門敞開著,裡頭傳來狗娃子和他娘說話的聲音。
林清山也不客氣,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,
“狗娃子!走了!”
話音剛落,狗娃子便從灶房裡探出頭來,嘴裡還叼著半個雜糧餅子,含糊不清地應道,
“來了來了!”
他三口兩口將餅子塞進嘴裡,又抓起搭在籬笆上的外衣,一邊穿一邊往外跑。
跑出院門時,他又回頭朝隔壁喊了一嗓子,
“銅柱!走了!”
隔壁院門應聲而開,李銅柱也走了出來,肩上扛著一把鐵鍬,咧嘴笑了一下,算是打了招呼。
西個男人匯合到一起,沿著村道朝河岸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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