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問題,交給我吧。”
“....”
林家小院很快便安靜了下來。
各房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滅了,土黃蜷縮在廊下的草墊子上,把蓬鬆的大尾巴蓋在鼻子上,也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-
丑時。
白府後院的正房裡,林靜友在一片混沌中睜開了眼睛。
頭痛欲裂,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太陽穴兩側突突地跳動著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翻身,卻發現渾身上下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,每一塊肌肉都泛著酸脹的疲憊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幹得像塞了一團沙子,胃裡空空蕩蕩,泛起一陣陣灼燒般的飢餓感。
他茫然地盯著頭頂的帳幔,腦子裡一片空白,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,
不知道現在是何時,只記得一些破碎的,不成片段的畫面....
林靜友試圖撐起身子,身旁便傳來一聲輕輕的吸氣聲。
周婉茹被他驚醒了。
她其實根本沒有睡沉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痠痛的,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了一遍。
她睜開眼睛,看到林靜友正撐著胳膊想要坐起來,便輕聲說了一句,
“醒了?”
林靜友轉過頭,看到周婉茹披散著長髮,半靠在床頭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他能看到她脖頸處有幾道淡淡的紅痕。
他的目光在那紅痕上停了一瞬,又慌忙移開,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,
林靜友聲音沙啞茫然,
“我...”
林靜友開口,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他以為周婉茹會狠狠責怪他。
可週婉茹只是靠在床頭,一雙眼看著他那副茫然無措的樣子,心裡頭湧起難以言說的情緒。
她想起林靜友在那藥力發作,理智崩塌的時刻,他卻推開了那個女人,跌跌撞撞地逃了出來。
他在那種狀態下,還能跑出來。
他是在看到自己之後,才徹底失去控制的。
周婉茹垂下眼簾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,在床前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銀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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