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陽王是要仗勢欺人嗎?”謝遲狼狽地趴在地上,吃了一嘴泥,臉上的面具掉落,露出半張猙獰的臉。
這一眼,讓賓客們後退一步,“這、謝郎君的臉怎麼變成這樣?”
“瞧著真嚇人,還敢出來鬧。”
謝遲聽著譏諷聲,惱羞成怒,而陸知許狠狠踩在他的肩膀上,“與我的王妃道歉。”
“你的話,不好聽,容易讓人誤會,今日想要離開,先道歉。”
“昭陽王,就算你今日得王爵,也不可如此欺人。”謝夫人急得落淚,萬萬沒想到崔南弦會將書信交給謝遲。
按照她護女心切的心思來推算,她必然會丟下賓客親自去尋女。
話音落地,謝遲痛哭一聲,陸知許抬手,一根銀針扎入他的後頸。
陸知許鬆開手,謝遲想要站起來,陡然發現半邊身子動不得。
他急了,越急越慌,耳邊傳來陸知許平靜的聲音:“道歉。”
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,謝遲咬牙,“崔娘子,對不起,是我言語唐突了。”
看著趴在地上道歉的陸知許,眾人眼中閃過一抹嫌棄。
崔南弦冷冷瞧了一眼,“謝遲,下回不可再犯。”
聽到長輩般的教訓,謝遲羞得無地自容,一陣風來,他的身子能動了。
謝遲立即爬了起來,狠狠剜了一眼陸知許,急匆匆大步離開。
看了一場熱鬧,大長公主心情愉悅極了,轉頭看向謝夫人:“謝夫人,宴席還吃嗎?若是還吃,留下來,該開宴了。”
一句話讓謝家人進退艱難,謝夫人咬牙,朝著大長公主行禮:“殿下,不管如何,那也是我謝家的骨肉,我也要回府去安排,請您恕罪。”
聽著冠冕堂皇的理由,大長公主會心一笑:“去吧去吧,不留你們。”
謝家人也沒有臉面留下來,再度落荒而逃。
大長公主悠閒地站起身,掃了一眼眾人:“來,入席,瞧一瞧今日的菜色。”
崔南弦轉身跟隨大長公主,快走一步,附和道:“殿下,我讓人跟著謝遲,他若過去,必然可以抓住對方。”
“你自己拿主意。”大長公主抬手扶了扶髮髻上的步搖,陡然覺得養子如此愚蠢,當真是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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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大長公主府的謝遲,翻身上馬就走,謝夫人匆匆走出來,“阿遲,你一人過去太危險了,等回去,我們從長計議。”
“母親,我不會有事兒的。”謝遲坐在馬上,眼神凌冽,“你在府內等我的好訊息。”
言罷,馬如離弦的箭衝出去,謝夫人眼前一黑,一頭栽了下去。
且說謝遲一路疾馳至十里亭,廳內空無一人,他走進去,桌上擺著一隻匣子。
他開啟匣子,裡面放了一張紙:“西山寺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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