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喘了口氣,面上添了幾分慈愛的笑容:“郡王身子如何?”
“穩住了,今日傷身傷心,下回要不得。”崔南弦低頭,打量陸知許蒼白的面色,如陸知許所言,這筆帳必然是要算的。
眼下是要照顧好陸知許。
大長公主安撫兩句,想起一事:“你的嫁妝還沒來,孤親自過去,府內交給你。”
“殿下、我......”崔南弦欲言又止,大長公主眯起了眼睛,“難事?”
崔南弦臉色羞得通紅,“我掀了蓋頭。”
新娘未曾入門就掀開蓋頭,會被認為不吉。
看著她為難之色,大長公主也只是一笑:“瞧了,本宮當年也掀了蓋頭,剋死了丈夫。”
崔南弦為難之色頓時散了,她提醒一句:“殿下,我丈夫是您兒子。”
“怕什麼,他又沒死。”大長公主優雅地朝天翻了白眼,“真能作妖,孤去捉了那人回來。”
欺人太甚。
賓客未散,大長公主提鞭子就走了,賓客們對視一眼,本想離開的心被按住。
世人看熱鬧的心,古來有之。
大長公主本不願過去,但崔家的嫁妝更重要,那是女子立足之本。
她帶著人衝過去,掃了一眼,副指揮上前,她含笑道:“綁了他,其餘人,不要動。”
話音落地,大長公主府的護衛迅速撲了過去,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綁了。
大長公主掃了一眼,看向百姓,“前面就是一間酒樓,是孤的鋪子,各位可去吃酒,今日大長公主府大喜,宴請爾等,還不去?”
百姓們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有人先跑了,不用花錢就可以吃酒樓的席面,這是一輩子都遇不到的好事。
頃刻間,百姓都散了,只留下巡防營的兵與迎親的人。
大長公主抬手,“回去吃席,今日迎親的人多發一年月俸錢,我平陽謝諸位不棄之恩。”
她坐在馬上,微微彎腰,這一禮讓眾人感動得幾乎要哭了。
接著,她看向副指揮,“走,孤帶你回去吃酒。”
“殿下......”副指揮慌了,“殿下,臣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可大長公主並未言語,讓人將他綁在馬後,日頭已黑,路上沒多少行人。
回到公主府,賓客未散,大長公主看了眼門口的燈籠,道:“燈籠不夠亮,你去頂上。”
“殿下、殿下、臣錯了......”
“殿下、臣知道錯了,下回不敢。”
可惜僕人沒有理會他求饒的聲音,三兩下就將他吊在門口,冬夜寒風吹得人身上如同刀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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