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方對峙時,崔南弦質問:“你還要怎麼樣,不怕大長公主摘了你的腦袋?”
若不是怕引起百姓暴動,她當真想與巡防營對質,掰扯道理。
但百姓容易被煽動,若執意爭執,陸家人手不足,她們就算被百姓活活打死,事後也找不到兇手。
話音落地,副指揮咬牙退後一步,陸知許騎馬離開。
兩人先離開,陸家迎親隊伍被攔在街中。
冬日的風颳在臉上生疼,陸知許壓抑不住喉嚨裡的咳嗽聲。崔知許聽後,心中不忍,但眼下沒有辦法。
若不快些走,只怕路上會再生波折。
果然,兩人騎行不過片刻,道上停著一頂花轎。
謝遲穿著紅衣,站在花轎前。
陸知許心口一緊,謝遲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,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。
風聲過耳,耳邊傳來崔南弦的聲音:“衝過去,不必理會。”
陸知許聽後,一鼓作氣,當真衝了過去,謝遲怔在原地,看著離開的兩人,咬牙道:“去追。”
有了皇帝兜底,今日他就算弄死陸知許都可以。
要怪就怪大長公主太過猖狂,連陛下都看不過去了。
謝遲騎馬就追,大聲呼喚崔南弦的名聲,“南弦,你今日回頭還可以的。”
他喊的越大聲,崔南弦越覺得噁心。
眼看謝遲騎馬追來,崔南弦伸手抱住陸知許,一瞬間,陸知許怔在原地,只覺得腰間那雙手如藤蔓,纏得他險些透不過氣來。
他咬牙,一鼓作氣,拼命揚鞭,謝遲還是追了上來。
可他追上來也無用,崔南弦看都不看他,他依舊呼喚:“南弦,你看到了嗎?你與他並非良配,就連天都在幫我,你回頭,我們依舊是恩愛的夫妻。”
聽著謝遲挑釁的話,陸知許喉嚨裡鮮血湧動,兩世如此,謝遲依舊可以肆意欺辱崔南弦。
眼看大長公主府在即,已經有小廝揮手,陸知許忽而勒住韁繩,謝遲跟著停了下來。
崔南弦不知所措,卻見陸知許下馬,他的臉色蒼白無力。
謝遲笑話他:“陸郡王這般模樣,只怕連成親都無力。”
小廝們衝了過來,同樣震驚,“郡王,這是怎麼了,花轎呢?”
巡防營突然出兵,圍住花轎,打得他們措手不及,連報訊的人都過不去。
眼看著謝遲趾高氣揚地坐在馬上,陸知許眉眼低垂,一寸寸捏著手指,他笑了起來,“拿刀來。”
“你敢殺我嗎?”謝遲無所畏懼,“陸知許,大夫曾言,你活不過及冠之年,你離及冠已不遠,娶妻又如何,給你守寡嗎?”
小廝不敢去拿,可見眼前的境地不拿著實無法收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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