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之意,分明是讓你做個婢女,我聽的清楚,說的就是鋪床疊被之人,一個妾字都未曾提。”
“不是的、老夫人之意便是......”
“住嘴,老夫人可曾提過一個妾字?”崔南弦面露不悅,盯著焦嬌兒,“郡王體弱,老夫人怎麼會不疼愛孫兒,反而塞個妾室進來誤他的身子。”
焦嬌兒癱軟下來,冷風颳面,凍得她哆嗦起來。
她轉身就跑,陸知許開口:“攔住她,既然是祖母贈予我的婢女,豈可隨意跑了。將來祖母問起,我該如何交代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將戲演全了。
焦嬌兒被抓了回來,府門關閉,她絕望地痛呼:“郡王妃,您理會錯了,我是焦家的女兒,怎麼會給郡王做婢女。”
焦家再怎麼落魄,也不會上趕著給人做婢女。
妾與婢女,卻是天壤之別。
婢女就是奴才,日後一輩子伺候主子,她也讀過書,怎麼甘心與奴僕為伍。
陸知許低頭看著她,面露不解:“祖母慣來疼我,也知我身子不好,怎麼會不憐惜我,這樣的話莫要再說了。”
“郡王、郡王,可這、真是的老夫人的意思。”焦嬌兒痛哭,此刻慌張之際,裝不出柔弱無辜之色。
她朝著陸知許磕頭:“郡王,您放我回焦家、您放我回去。”
“你要回去?”陸知許嘆息,“祖母送你過來,你卻一意孤行。罷了,我讓人送你回焦家,只怕祖母會寒心。”
他說的一本正經,廊下伺候的婆子拉起焦嬌兒,“趕緊走。”
焦嬌兒千恩萬謝,忙不迭跟隨婆子離開。
月下兩人對視一眼,陸知許眼中映著明月與她。
崔南弦淡然一笑,握著他的手往回走,“祖母誇讚你,說你對他最好,月月去看他。”
“是嗎?我不記得了。”陸知許坦然承認,“不瞞你,山中醒來後,許多記憶都丟了。我沒敢告訴母親,害怕她傷心。”
“忘了?”崔南弦驚訝,失去記憶也會讓一個人性子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嗎?
她正遲疑,陸知許呵笑一聲,“是真的忘了,你莫要聲張。我想著也不算大事,忘了就忘了。你說,不高興的事情,記著做什麼?”
陸知許早就準備好了說辭,崔南弦無言以對,但感覺到握著她的那隻手越發緊了。
回屋後,兩人各自安睡。
不知焦嬌兒回去怎麼想的,陸家再無人登門,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。
崔南弦不知的是陸知許親自去了焦家。
三言兩語就將焦家的人變了臉色,沒過兩日,焦嬌兒定了親,明年春日便嫁人。
崔南弦忘了這件事,準備年底的年禮,沒想到謝家傳來訊息。
“謝家七郎君沒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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