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依依產下一子,謝遲給我下了催產藥,逼我早產。事後,他將女兒搶走送給宋依依,說他欠宋依依的恩情。要將我二人的孩子對換,我的女兒成了罪臣之女。”
“而宋依依的兒子成為謝家嫡長重孫!”
說完這番話,崔南弦心中恨意險些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大長公主並沒有懷疑她,但她覺得人有病,謝遲病得不輕,且傻得不輕。
半晌後,她才憋出一句:“謝家怕是要完了。”
謝遲可是謝家世子,皇后的親侄兒,沒想到,竟然是這麼拎不清的郎君。
大長公主笑了,道:“孩子,你這番話說出去,謝家會以為你瘋了。實則是謝家要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,幸好殿下不棄。”崔南弦仰首看著大長公主,“我不能就這麼放棄,殿下,我要搶回自己的女兒。”
“心性不錯,沒有哭鬧也沒有抬不起頭。”大長公主讚賞一句,她男人死了許多年了,她一人養著孩子。後院養著面首,誰能比她快活!
她又說道:“女人要對得起自己,先養好身子,本宮讓人照顧你坐好月子,待你身子恢復後再說。”
崔南弦忙感謝,大長公主擺手,“別謝我,我只是不服氣男人欺負女人罷了。”
如同女人不能繼承爵位,不能做皇帝。
大長公主悻悻離開,婢女魚貫而入,將乾淨的衣裳送進來,也帶著雞湯。
冬日裡一碗雞湯入腹,整個人的身子都暖了許多。
得了人家的好處,崔南弦不忘初衷,“你家郡王身子如何了?”
“郡王醒了,得少夫人救命,您是我們的恩人。”婢女笑著道謝。
崔南弦心裡安寧下來,她低下頭,靜靜喝湯,殊不知這一幕被外面的男人瞧得一清二楚。
陸知許裹著大氅,面色蒼白,他輕輕問話:“你說她是明義侯的嫡女崔南弦?”
“是呀,也是謝家少夫人。”小廝點點頭,“是她救您,若不然你昏了過去,大夫來都晚了。”
陸知許看進去,凝著屋內冰雪般的人兒,那樣的容貌比記憶中年輕許多。
這是十七歲的崔南弦。
陸知許抿唇笑了,小廝疑惑:“郡王,您這是在笑什麼?”
好端端地盯著人家少夫人笑什麼?
陸知許沒有回答,默默將目光挪開,轉身去找大長公主。
進屋後,婢女伺候郡王將大氅脫下來,他輕輕地走到母親身邊,“母親。”
“嗯?”大長公主詫異地看著兒子,她記得兒子與她不大親近,慣來喊她殿下,今日是怎麼了?
她伸手扶著兒子坐下來,口中怪道:“怎麼突然喊我母親,我怪不適應的。”
“您是我母親。”陸知許蒼白的面上浮現笑容,“隔壁的崔娘子是怎麼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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