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公爺覺得事情棘手,但此事不可張揚,他抬抬手,“謝家失禮,諸位先回。”
謝家再度趕客,賓客們看戲看到一半,想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臉皮薄的抬腳走了,臉皮厚的站在原地,道:“大長公主不讓我等離開。”
國公爺險些氣得要被這句話氣死,他只好看向兒媳,語重心長道:“南弦,你與大郎恩愛,謝家也滿意你這個兒媳,不要為了些小事惹得大家不快,你想要的,父親都會滿足你。”
國公爺為了息事寧人,不得不低聲下氣,陸知許眼皮一跳,緊張地看向崔南弦。
前世今日發生了什麼事情,他絲毫不知情,但他感覺出來,前世的崔南弦必然是敗了。亦或是連這一步都沒有達到就被關進後宅,永不見天日。
崔南弦會同意嗎?
不僅陸知許緊張,就連大長公主也捏了口氣,她為崔南弦撐腰到現在,崔南弦若點頭,自己就成了笑話。
崔南弦努力平靜地對上國公爺的眼睛,道:“國公爺,您對我自稱父親,我很感激。但此刻,我不需要你們。我最需要你們的時候,你們正抱著這個孩子歡笑。”
“我被謝遲下催產藥的事情,您不提。”
“我被謝遲折磨,一日三碗稀粥、沒有炭火,被困高山寺廟的事情,您也不提。”
“您只跟我說,這些都是小事。原來在您眼中,我的苦難都是小事,你們謝家一丘之貉,更不提我女兒在哪裡,她是否活著?那是一條命。”
“她若活著,我與謝遲和離,日後老死不相往來。她若死了,我必不會放過謝遲,更不會放過謝家。”
句句清脆,更不拖泥帶水,國公爺聽後,胸口微微起伏,“南弦,此事、你沒有證據。”
“證據?你眼瞎了嗎?”大長公主忍不住出聲,當真不喜歡與這些人說話,一些問題翻來覆去地說。
人證物證就在眼前,他就是裝作看不見。
陸知許不好多言,畢竟他是外男,他只能默默看向母親。
大長公主也沒有讓他失望,站起身說道:“別說了,崔娘子,我帶你去見陛下,人證物證都在,見陛下便知道。”
眼看著大長公主就要走,謝家人慌了,國公爺忙開口:“殿下,此事謝家並不知情,您給我三日時間,我必然會查清,給你給崔家一個交代。”
“三日?”大長公主眯了眯眼睛,不瞞道:“三日太久了,十二個時辰,明日此刻謝家不給交代,我便去陛下面前問清楚。”
國公爺咬牙:“好,十二個時辰,我答應你。”
大長公主施施然轉身,崔南弦見狀就跟上她的腳步,可謝遲眼睜睜地看著她要走,忙開口:“南弦,你是謝家的少夫人,你去哪裡?”
謝遲快步兩步,追上她就要伸手將人拉住,突然間,一腳踹向他的胸口,將他整個人踹翻。
陸知許低頭看著地上的人,譏諷道:“謝世子,宋依依在你家客院,你應該去找她才是,你還要給她賠罪呢。”
謝遲從地上爬起來,咬牙看著陸知許:“陸知許,你一個外人,憑什麼摻和我們夫妻的事情。”
陸知許眼神一閃,無形的壓力壓得他無法言語。
是呀,她與他是夫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