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進來。”國公爺怒喝,“快些。”
管事不敢遲疑,拔腿就去傳話。
片刻後,崔椒步履匆匆地趕到園子裡,見到跪地的謝遲,眼神閃過狠厲,匆匆道:“伯父、老夫人,我來時遇到劫匪,這才耽誤了時間。”
他說完,眾人看過去,崔椒衣衫破了,臉上都是灰塵,頗有些滑稽。
謝老夫人厲聲詢問:“崔椒,崔氏生產當夜,你也在,她究竟生男生女?”
“自然是郎君,這是怎麼了?”崔椒故意裝作不解地詢問。
他說完,滿園子寂靜下來,就連國公爺都沉默了。
他盯著崔椒,想起崔氏老族長的話,道:“崔世子,聽聞你並非明義侯的親生骨肉?”
崔椒面色一白,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“是,我是父親過繼的嗣子。”
國公爺抬手,“屋內說話。”
謝家二夫人三夫人見狀,忙屈膝行禮:“我等先回去。”
兩位夫人走後,謝家老夫人與謝夫人一道回屋說話,謝遲與崔椒對視一眼,兩人皆不敢大意。
幾人進門後,婢女當即關上屋門。
國公爺面色沉沉,盯著下面兩位郎君,語重心長道:“你們不要以為咬著牙就可以糊弄過去,崔南弦是後宅女子,翻不起風浪,但大長公主足以要了你們的命。”
平陽大長公主自幼金尊玉貴,逼退先帝,輔佐新帝登基,這份功勞足以讓她在京城橫著走。
哪怕是作為外戚的謝家也不敢與她直面對視。
偏偏這兩人與她較勁。
謝遲慌亂不已,崔椒卻是一副坦然的模樣:“國公爺,家妹神志不清,辦了些糊塗事,伯父莫要見怪,但您放心。她若回崔家,我必然會帶著她回來給您道歉。”
“就憑你?”國公爺冷笑出聲,指著崔椒:“我不管你出於什麼念頭,但此事鬧大了,崔椒,你還沒有襲爵。你該想想苛待崔南弦,你還能不能得到明義侯的爵位。”
崔椒眼神一顫,但他沒有後退,走到這一步,他只能前進。
“國公爺,崔椒行事問心無愧。”崔椒神色漠然,順勢將謝遲拉下水:“世子與我,便是最好的證明。且眼下,這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“最好的結局?”國公爺怒氣湧上,“這個孩子來歷不明,如何做我謝家的嫡長孫。”
“不,國公爺。”崔椒面上露出笑容,“家妹神志不清,不宜繼續做謝家的少夫人,更擔不得主母之位。我崔家願意讓她自請下堂,這個孩子自然就是謝家的庶長子,無法繼承爵位。”
聞言,國公爺坐回了主座,神色露出幾分動容。
謝遲不滿,急匆匆開口:“父親,我不能對不起南弦,我、我不答應。”
他的反應險些氣死崔椒,恨鐵不成鋼地剜他一眼,見過蠢的就沒過謝遲如愚蠢的人!
眼下就是要坐實崔南弦瘋癲一事,唯有這樣才可以息事寧人。
他不得不說:“世子,家妹已糊塗,對不起謝家,你縱有愛妻之意也該為謝家的未來著想。只要你心中還有南弦, 我這個做兄長的也知足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