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椒氣的咬牙,“謝遲,你難道要依娘被趕出謝家嗎?還是說你自己揹負給妻子下催產藥、換子的惡名聲?這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說完,崔椒自己打馬離開,留謝遲一人在城門口吹著晚風。
而轎子進入內宅,在客院門口停了下來,婆子小心翼翼地扶著崔南弦下轎,只三步就入了門。
屋內有炭火,熱烘烘,進去後便覺得渾身暖了。
崔南弦奔波半日,累得不行,進去後就睡了過去。
陸知許散步至客院門口,仰首著頭頂上的明月,今日的月亮如同白玉盤,明亮通透。
前世他連父母都不知道,自懂事起就在破廟裡生活,乞討為生。
餓一頓疾一頓,他本以為自己被人拋棄,無人所愛。
那一年,京城發生瘟疫,崔南弦義無反顧地進入破廟。她已非年少,花信之齡,如同神女一般落在他的眼前。
陸知許輕嘆一聲,慢步離開客院。
大長公主搬回公主府的訊息即刻傳了出去,隔日,皇后親自登門來了。
不僅皇后來了,就連謝老夫人都跟在身後。
大長公主坐在主位上,看著一老一少,冷笑道:“給你侄兒、給你孫兒善後來了,我只一句話,崔家的女兒怎麼辦?”
“不是已經回來了嗎?”皇后言笑晏晏,挨著大長公主坐下來,“姑母怎地這麼大的怒氣,此事是我那個侄兒糊塗,將人帶去高山......”
“皇后,不用和我說這些話,崔侯怎麼死的,你清楚。他死在戰場上,他女兒就被你們謝家這麼欺負?”大長公主冷冷地打斷她的話,語氣不耐。
“你該弄清楚,被那些武將知道了,你謝家可能擔得起責任?”
皇后沉默,臉色白了許多。正是因為知道後果,她才趕來公主府,希望大長公主息事寧人。
可不想,大長公主出口就將朝中武將搬了出來,若真鬧起來,謝家當真是會成為眾矢之的。
眼看皇后不語,謝老夫人不得不開口:“殿下,崔家已經說了,人就在崔府。此事是我謝崔兩家的事情,您這個外人不適合插手。”
“你別忘了,崔椒可不是崔南弦的親哥哥,鬧出事,你覺得崔椒會替你們背黑鍋?”大長公主嗤笑一聲,“別在這裡礙我的眼,回家去找人,找不到崔南弦,就用你家世子的命來償。”
皇后捏著袖口,氣恨大長公主無理,可又沒有辦法反比。
她忍氣吞聲道:“姑母,您放心,只要找到南弦,謝家自然會懲罰阿遲。”
“謝玫,你做了皇后,怎麼還如此愚蠢?”大長公主輕嘆一聲,“你們巴巴地來找我,卻不去找謝遲問清楚。人為何會不見了,孩子又是誰生的。”
“在你們眼裡,急著堵悠悠眾口比崔南弦的命還重要?”
謝老夫人卻說:“可人就在崔家,您這是無理取鬧。”
“謝老夫人,我們去謝家見一見你家少夫人,如何?”長公主絲毫不慣著兩人。
眼看藏不住,皇后這才說實話:“人是不見了,是她自己離開的。可並非謝家的錯,她殺了婢女離開,誰知道她做了什麼。”
“你們謝家可真讓人噁心,你們不說實話,我便去滿朝文武面前說實話。”大長公主當即又要趕客,“你們不要再來見孤,孤看見你們便覺得噁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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