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南弦難得笑了,道:“郡王將手伸出來,我替你診脈看看,今日可還難受?”
陸知許捏了捏手,接著將手伸出來,放在桌上。崔南弦自然而然地將指尖打在他的脈搏上,這樣的動作,他看過無數遍。
“郡王的病,多是源自孃胎裡,也有後天的原因,您要放開心思。”崔南弦輕輕蹙眉,“我給您開副藥方,先吃吃看。”
隨後她收回手,澄澈的笑容十分乾淨。
十七歲的崔南弦尚帶著幾分稚氣,一笑間,冰雪消融,讓陸知許恍了神。
崔南弦沒有在意男人的神色,起身吩咐婢女去置辦筆墨。
待開了藥方,陸知許低頭看著字跡,娟秀宜人,少了那份潦草感。
他捏著藥方,低聲道謝,轉身走了。
崔南弦看著他的背影,總覺得他過於憂愁,少了同齡人之間的意氣。或許是病痛折磨,他無法擁有常人的歡樂。
不知怎的,她想起謝遲,眉眼冷了下來。
而陸知許捏著藥方回到自己的書房,指腹輕輕撫摸藥方上的字跡,他立即提筆謄抄一份,而將崔南弦的這份藥方存放起來。
他將藥方存放好,起身去找母親平陽大長公主。
眼下天色還沒黑,大長公主有時間見他,再晚些時候,只怕大長公主的門都不給他開了。
陸知許將藥方遞給母親:“這是崔娘子開的藥方,母親讓人去抓藥。”
“崔娘子那麼小,她開的藥方你敢吃嗎?”大長公主接過藥方,先懷疑崔南弦的能力。
但她不知的是陸知許自己也是大夫,現在的崔南弦醫術不算精湛,後世的她,將是一代名醫。
“試試。”陸知許給了兩字。
大長公主看他一眼,覺得他有心事,但也沒戳穿,而是讓人去抓藥,又不忘吩咐人將藥方給太醫看看。
確定吃了不會損傷身子後才讓吃。
陸知許不在意她的話,起身就想走,門外的管事匆匆進來,“殿下,謝世子已經從京兆府離開了。”
“離開就離開,何必來說一聲。”大長公主伸手揉著額頭,近日被謝家氣恨了,眼角都添了一道紋。她想了想,道:“去問問崔娘子可有去眼角紋的方子,給我要一個過來。”
陸知許聽後,眼眸生光,吩咐婢女:“還不快去。”
婢女腳下生風,當即去客院找崔娘子。
崔南弦聽後笑著開了方子,遞給婢女,婢女高興不已,道:“崔娘子可真厲害,什麼都會。”
“哪裡,讓殿下試試,萬一不靈,殿下不怪罪我就好了。”崔南弦也跟著笑了,眉眼彎彎,添了些靈動。
婢女拿著藥方回去了,天色已黑,崔南弦也要休息。
她闔眸便看到了謝遲那張噁心的臉,但不能不睡,她強迫自己入睡。
崔南弦一夜好眠,次日醒來後,公主府多了一位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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