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的婢女屈膝行禮,悉數退了下去。
門關上後,謝夫人抓起枕頭就砸向謝遲,“你瘋了不成,宋依依搶了宋家親女兒的親事嫁過去,如今和離,宋家不要她,你要收下她我不反對,你怎麼能將她的兒子換成你的孩子。”
“你的長子日後是要繼承謝家的!”
謝遲撩袍就跪了下去,低下頭,老實道:“母親,我欠依孃的,我不能讓她的孩子一輩子抬不起頭。”、
謝夫人氣個仰倒,眼前陣陣發黑,“她的孩子一輩子抬不起頭,你的孩子、就能抬得起頭?崔南弦豈會罷休,明義侯府活剝了你的心都有。”
謝遲卻不在意:“母親,崔椒也答應了,他覺得依娘可憐,他代表崔家的意思,崔家不反對。”
“蠢貨,崔椒為何要反對?這又不是他崔家的嫡長子。”謝夫人渾身無力。
“母親、母親,您幫我一次,我與依娘是乾淨的。她救我一命,我給她孩子庇身之所。”謝遲抓住母親的袖口,疼得一顫,可他顧不及了。
“就這一次,你幫我......”
“好。”謝夫人答應他,“我給這個孩子找一戶好人家,日後必然能......”
“不行。”謝遲猛地打斷她的話,“母親,你將孩子送走,依娘日後怎麼看孩子。留在謝家是最好的決定。母親,沒有依娘,多年前我就死了。”
“依娘為我大病一場,身子至今都不好,這份恩情,我謝家不能不認。”
謝夫人聽後,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面上,“我怎麼養了你這麼一個蠢貨,這是嫡長子......”
謝遲慌了,似乎被打習慣也不覺得疼,惶惶說道:“那就這樣,讓南弦做貴妾,這個孩子就是庶長子,日後、日後他就無法繼承謝家。”
這是眼下說服母親最好的理由。
他不得已走到崔椒說的這一步,“母親,我們就這樣做,好不好?這是我欠依孃的,母親,您也不想兒子日後被人詬病。”
“你這樣對得起南弦嗎?”謝夫人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,“崔南弦是侯府嫡女,八抬大轎、十里紅妝嫁給你,她哪裡對不起你了?”
謝遲搖首,“我與南弦是妻子,夫妻本是一體,我欠依孃的,也是南弦欠她的。”
謝夫人聽後猛地收回自己的手,“你瘋了,大長公主正在捉我家的錯處,你這是將把柄送到她的手中嗎?謝遲,你是侯府長房長子,為了一個女子攪得家裡天翻地覆。”
這個兒子白養了。
謝遲聽到這些話,莫名煩躁,“母親,只要你幫我,大長公主便捉不到我們的錯處,你幫我怎麼了?日後我若繼承國公府,您是尊貴的老夫人,如祖母一般含飴弄孫,誰敢在您面前說不是。”
“兒子與您是一體的,兒子繼承謝家,您才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,難道您甘心我將世子之位給庶出的弟弟嗎?”
謝夫人怔住,闔上眼睛,淚水順勢滑落,“崔南弦喜歡你,可真是眼瞎了。”
想起成親後崔南弦來敬茶的那日,一身紅衣,溫柔端莊,兒子也是相貌堂堂,兩人站在一起,誰不說一句般配。
可眼下,竟然弄成這副模樣。
作為女人,她恨不得掐死謝遲。
可作為母親,她必然要替自己的孩子善後,若真鬧起來,謝遲的世子之位保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