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住的院子,崔椒正在更衣,她繞過屏風走進去,“你妹妹不肯答應。”
“她昨夜放火,險些燒死謝遲,你指望一個瘋子心平氣和地和你說話?”崔椒對著鏡子整理衣襟。
鏡子裡的男人衣冠楚楚,衣裳富貴,身上每一寸都帶著世家子弟的氣質。
秦嫻聽後沒有說話,俯身在一旁坐下來,她覺得妹妹不像是瘋了,相反,她眼中透著堅定。
她望著面前的男人,心中開始發虛,但她不能問。
她知道自己問了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不過依照她的猜測,以崔椒疼愛妹妹的性子,若崔南弦真的瘋了,他會急得滿京城去找大夫,怎麼會在這裡專心更衣,穿如此鮮亮的衣裳。
秦嫻沉默不語,崔椒轉身看她:“嫻娘,你怎麼不說話了。”
“我有些累了,夫君,今日我們會不會被趕出去?”秦嫻開始擔心,若崔南弦沒有瘋,崔椒真的會被趕出去。
就憑崔椒口口聲聲說崔南弦瘋了,將她丟在山中,任憑謝家欺負她,這點,崔夫人趙氏絕對容不下他。
崔椒低眉,柔聲安慰她:“怕什麼,我們有岳父撐腰,屆時謝家也會來人,謝家鬧出這麼大的醜事,肯定是要將這個瘋子接回去的。”
雖說他依舊溫柔,可一口一個瘋子,聽得秦嫻心口發麻。
秦嫻抬頭,怔怔看著自己的夫君,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陌生。
“好了,該走了,別讓那邊搶著我們先去。”崔椒伸手,輕輕颳著她的鼻子,“你若擔心,就在家裡照顧孩子,我會回來的。”
兩人育有一子,已經三個月了,正是能吃能睡的時候了。
秦嫻不擔心兒子,她只擔心自己的處境。
崔椒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,拉著她就走,不忘安撫她:“嫻娘,不要害怕,相信你的夫君,我對得起崔家、對得起崔南弦。”
自己沒有錯,錯的是崔南弦不滿足,不過是個女孩子,竟然折騰成這樣。
待她吃足了教訓,被謝家當個瘋子一樣關起來,她就知道自己錯的有多荒唐。
崔椒收拾好自己就出門,他依舊晚了一步,崔南弦的馬車已經走了,他們出來只看到馬車的影子。
“趕著去投胎。”崔椒譏諷一句,轉身登上馬車。
有了前車之鑑後,他今日多帶了幾個小廝,前呼後擁,好不氣派。
秦嫻出門就瞧見孤零零一輛馬車,猜測崔南弦肯定走了,她準備上車時身後的婢女慌張跑來。
“世子夫人、小郎君又哭了,乳孃哄不好。”
秦嫻蹙眉,忙與崔椒說道:“夫君,你先去,我哄好孩子就過來。”
崔椒擺手,“你快些去,不用急。”秦嫻去了也是擺設,他需要秦家的人過去。
秦嫻提起裙襬,匆匆回府。崔椒拍拍車窗,“走。”
車伕一揚馬鞭,車軲轆轉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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