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成。”謝遲心一緊。
宋依依輕輕地笑了,越發顯得脆弱,輕聲說:“我這人命苦,自幼被爹孃拋棄,好不容易被宋家收養,人家嫡親的女兒回來了,我裡外不是人。”
“我努力過,拼命過,想要過好日子,可我的命就是不好。我身子也不好,那年也壞了大半。但得你照顧我很滿足,我不能讓你因為丟了世子的位置。”
幾句話說下來,謝遲內心愈發愧疚不安,他盯著宋依依懷中的孩子,“你別緊張,我會勸說南弦回來,只要她回來,你就可以繼續住下去。”
宋依依搖首,淚水跟著落下來,臉色白得厲害,“阿遲,你別勉強世子夫人,我與你是清白的,只可惜無人相信我們,世子夫人喜歡你才會覺得我圖謀不軌。”
“我只是沒有地方去了,她為何不能給我一個留身之處呢。”
宋依依說著就哭了出來,淚水落在孩子的臉上,驚得謝遲心口一痛。
他看著那滴淚水,只覺得心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,轉身離去,他要去崔家,必須要讓崔南弦回來。
若不然,依娘都活不下去了!
謝遲趕到崔家,一腳踹開府門,自己腳踢得一痛,他沒來得及顧及疼痛,一瘸一拐地往裡面走。
崔南弦正在花廳核心對崔椒的箱籠,一筆筆對過去,不敢分心。
謝遲衝進崔家就看到滿地的珍品,一瞬間,他愣在原地,這些東西都是罕見的,甚至有市無價。
他在謝府被家人逼迫,被人指責,她竟然還在這裡整理這些俗物。
謝遲的心覺得被放在火上煎烤,崔南弦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?
丈夫不要,孩子不管,滿腦子只有這些俗物!
他走過去,奪走她手中的賬冊,狠狠丟在地上,“崔南弦,你恨我,難道你連你的孩子都不要了?”
“謝遲。”崔南弦抬頭看著他,“是我不要孩子,還是你從我手中奪走的?”
兩人四目相接,往日恩愛的一面如同過往,煙消雲散。
崔南弦低頭,蹲下來,撿起地上的賬冊,“我與你無話可說,過兩日,我會去謝家與你商議和離的事。”
“為什麼會無話可說?”謝遲怒吼,“你就這麼沒心嗎?崔南弦,你如今如願了,依娘要被趕出謝家,她如今孤苦無依,你非要這麼鬧下去,讓謝家所有人都難堪。你覺得很舒服,對嗎?”
“你報復我,報復依娘,如今,你都得到了。你就不能讓一步,對你很難嗎?”
崔南弦捏著賬冊,淚水無聲落下,她覺得自己不該哭。
又覺得哭一哭,過去了,她還要重新生活。
她不能被謝遲綁住一輩子!
她認真看著謝遲,仿若將他刻入骨髓裡,時刻提醒自己,不要再被男人的虛情假意所欺騙。
“謝遲,你依舊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。你要報恩,我不反對。但你給我下藥,將我留在山上,這是誰的錯?”
“你要報恩,可以給錢,但你要讓她的孩子代替我的女兒。所謂的報恩,就是讓旁人代你去受罪,而你站在原地,什麼都不做。”
“你與崔椒合謀,欺我父死母病,斷我後路......”
”。心噁得覺都眼一看我,你如毒惡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