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知許哦了一句,繼續盯著女人:“你可以說了。”
“我也姓崔,不過是我與崔郎早就出了五服。”崔貞哭出聲,風吹進喉嚨裡,凍得她咳嗽出來。
院子裡的人都盯著她,她不敢抬頭,“崔郎的父親死後,母親帶著他妹妹走了,丟下他一個人。我們兩家對門,我父親想要他家的宅子,說什麼將我許配給他,日後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可我知道都是騙人的,崔郎一無所有,家裡最值錢的就是他家的宅子。父親就是想騙到他的宅子,然後將他趕走。族裡的人壓根不管這些,而我父親承諾會助他科舉。”
“是我不忍心他上當,半夜偷偷去告密,後來我父親知道後將我打的半死。但最後真的給我二人定下婚事。我二人是有婚約的。”
“可沒想到明義侯府來過繼孩子,看上了崔郎。我二人就此分開,但這些年來崔郎暗地裡照顧我。那間宅子早就被我父親收下了,我父親逼我上門去找崔郎,商議親事。”
“我二人身份天差地別,崔郎不計前嫌收下我......”
“真是感人呀。”陸知許面色陰沉,直勾勾地盯著崔貞,“你二人在一起多久?”
崔貞痛哭:“四年了。”
陸知許聽後,轉身看向秦舟:“祭酒,你女兒嫁給崔椒幾年了?”
秦舟掩面,咬牙切齒:“三年。”
“先有外室再有正妻,秦祭酒,你這識人的眼光可真是厲害。”陸知許輕嘆一聲,說的秦舟愈發煩躁,“你怎麼和你娘一樣陰陽怪氣。”
陸知許被說後轉頭看向崔貞:“你們在一起四年,沒有子嗣嗎?”
“有......”崔貞話還沒說完,崔椒再度極力掙扎起來,似要掙脫束縛。
陸知許抬手:“打。”
話音落地,小廝走過去,對著崔椒紅腫的雙臉再度抬手,啪啪兩巴掌,崔椒睜著眼睛盯著他。
這一眼嚇得小廝惶恐不安,回頭看向主子。
陸知許低笑:“都這等時候了,竟然還敢瞪人,崔椒,我敢挖了你的眼睛。”
崔椒愣住了,憤恨地低下頭。
“崔貞,你們可有孩子?”陸知許三度追問崔貞,“你可以不說,我也可以去找大夫,這些婆子也可以檢驗。你是自己開口還是被拖進去查你的身子,你自己選擇。”
一句話讓崔貞崩潰,痛哭出聲,“孩子、我們有個女兒。”
秦舟瞪大了眼睛,下意識站起來:“孩子呢?”
方才他們進來時,裡外查了一遍,莫說是孩子,連只貓狗都沒有看到。
崔貞低頭哭得大聲,寒風嘶吼,隔壁有人出來說話:“大晚上幹什麼,讓不讓人睡覺。”
陸知許看了一眼,小廝立即過去解決。
片刻的功夫,隔壁安靜下來。
小廝重新回來,站在一側。
陸知許等了半晌,答案就要在眼前,可崔貞遲遲不肯開口,他有些不耐煩:“崔貞,再不說,我的耐心耗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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