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遲不服氣,還要再說,突然間宋依依膝蓋一軟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國公爺,是我的錯,不怪世子。”她哭得梨花帶雨,轉頭跪向崔南弦,“世子夫人,世子不過是一片善心......”
“你閉嘴。”陸知許壓住宋依依的話,“宋娘子,你確實有錯。你得了最大的便宜,自己的兒子成了謝家的嫡長孫,自己握著世子夫人的女兒。”
“世子夫人只要得罪了你,你便會用這個孩子威脅她。再過兩年,你兒子在謝家站穩腳跟,就算事情揭露出來,謝家要名聲也不會將你兒子趕出去。畢竟謝家丟不起這人。”
“怎麼看,你都是利益既得者,宋娘子,你不要哭著自己委屈,你就是最大的禍害。”
“陸知許,你憑什麼這麼說依娘。”謝遲被這麼話逼得發瘋,目露猩紅,“你休要胡言亂語,一切都是我做的,依娘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孩子留在身邊而已。”
陸知許抬頭看著謝遲:“你要臉嗎?”
簡單四個字撕破了謝遲的臉面。
陸知許不罷休,轉身看向謝國公:“國公爺,你這個兒子無藥可救,你放心將謝家交到他的手中?”
方才囂張的謝國公悶不吭聲,眼睛如刀,恨不得刀死眼前的逆子。
蠢貨、他怎麼會養了這麼一個蠢貨!
這一刻,他不由動心,謝遲確實不適合謝家繼承人的位置。
他思索道:“崔南弦,你要和離,我謝家答應你。”
“不行,我不答應。”謝遲衝過來,撲到父親面前跪下,“父親,南弦是我的妻子,我愛她,我不能與她和離。”
看著他情深意切的模樣,崔南弦別過臉,這一幕顯得她涼薄無情。
此刻,她不想與謝遲有半分牽扯,若今日離不了,將來她便無法脫離謝遲。
耳邊響起冰冷冷的聲音:“謝世子,別裝了,你愛她就是給他下催產藥?你可想過會一屍兩命,你這樣的惡魔也配說情愛。”
崔南弦聞聲看過去,病弱的男人依舊坐在原位,眉眼疏冷,卻讓人不由生起幾分親近之分。
他為她說話。
謝遲不聞,只朝著自己的父親叩首:“父親、父親,兒子不能和離,兒子也不能失去南弦。求求您,不要逼兒子和離。”
他連連磕頭,磕得額間一片猩紅,就連秦舟都坐直了身子,都是男人,做到這一步,當真是不易。
到底是自己的兒子,又是捧在手心中長大的長子,謝國公的心軟了下來,道:“南弦,你看,他錯了一回,你原諒他?”
崔南弦冷笑:“不原諒就是我的錯,對嗎?”
“這、不是你的錯。”謝國公也為難,“你們成親兩年,夫妻一場,也該有些情分。”
“國公爺,你得問問你兒子,夫妻情分就是給自己懷孕八月的妻子下催產藥?”陸知許冷笑,“你如今又來威脅崔娘子,是何道理?”
陸知許的話給崔南弦勇氣,她堅持道:“我要和離,麻煩國公爺寫下和離書。謝遲不寫,你代子也可以寫和離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