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謝家留下孩子,齊家就沒辦法奪走她的孩子。
謝國公並沒有理會宋依依,在她眼中,宋依依不過是個女子,孃家不要,婆家和離,翻不起風浪。
他看向謝遲:“她與你已經離心,就算你強行留在國公爺,又有何用?”
“那也是我的妻子!”謝遲咬牙,內心悲痛萬分,他從未想過與南弦和離。
他轉身朝崔南弦跪了下來,這一跪驚得屋內眾人都提了口氣。可崔南弦低頭看著,眼中只有一抹厭惡,再無往日的情愛。
“南弦,我們一起去找孩子,只要我們在一起,孩子定會找到的。你若和離,將來孩子找回來,沒有母親,她該如何在謝家長大?”
他跪地,苦苦哀求,眼睛猩紅。
提及孩子,崔南弦仰首,眼淚不自覺落下來,“晚了,若能找到,我必然要接回崔家。可如今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,你還敢與我談日後。謝遲,按手印吧。”
她的堅持,讓謝遲心碎,“為什麼就不能原諒我?你既然喜歡我、為何不能體諒我?崔南弦,我們成親兩年,你對我就沒有一絲感情嗎?”
“我們曾經那麼恩愛,門當戶對,我們就是天下最般配的夫妻。”
謝國公聽不下去了,太丟人了。作為一個男人,他都看不下兒子這般墮落之色。
“讓世子按手印。”他招呼外面的小廝過來,謝遲見狀還要跑,他走了,無法按手印,自然就沒辦法和離。
他剛掙扎起身,沒走兩步,腳下一絆,整個人摔了下去。
這時,陸知序收回腳,低頭看著腳下的地磚。這人真不要臉,臉皮厚過城牆。
謝遲被拖了回來,按在地上,國公爺拿起和離書走過去,謝遲極力掙扎,“我不要和離、我不要和離,這是我的妻子,我為何要和離,父親、求您、別逼我。”
“阿遲,你們不合適了。”國公爺嘆氣,“要怪就怪你自己將事情做絕了,你的女兒若還在,我舔著臉讓她原諒你。如今孩子丟了,謝家也是要臉面的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錯,那是崔椒的,是她與崔椒之間不和,與我無關。”謝遲哭著出聲,淚水模糊了眼睛,“父親、求你,不要逼我。”
他哭得聲淚俱下,謝國公於心不忍,握著謝遲的手頓住,轉頭看向崔南弦。
崔南弦立在原地,膚色瓷白,如同冰冷的神女。她眸色冷冷,沒有絲毫波動,顯然是沒有心動。
她這般狠心,也讓謝國公的心涼了,如此薄情寡義的女人,謝家要不起。
謝國公握住兒子的手,按上紅泥,迅速在和離書上按下手印。
見到和離書上的手印,陸知許猛地後退一步,低頭咳嗽起來,成了、竟然成了。
這一退,崔南弦扶著他的手,“郡王,可還好?”
“無妨。”陸知序喉嚨浮上血腥味,他艱難地吞了回去,站直身子,“崔娘子,恭喜你,你自由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崔南弦也舒了口氣,走過去,接過和離書,心中的石頭落地。
屋外,天光浮現,新的一日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