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王,我還有一事。”崔南弦著急出聲,緊張道:“我想去見崔椒,我擔心周大人不肯讓我進去。”
提及周禮,陸知許笑了:“好了,旁人不肯給我面子,周禮肯定會給的。”
崔南弦被說愣住,皎白的皮膚上透著光澤,看得人心口發熱。
陸知許不敢多看,低頭說道:“你隨我來,今日時辰尚早,不如就過去?”
崔南弦也沒多想,相信他,道:“好,我隨你去。”
兩人各自登上自家的馬車,陸知許吩咐車伕:“崔家馬車先走,跟在後面就可。”
車伕聽從吩咐,先讓崔家的馬車走,等走了段路,自己再揮起馬鞭跟過去。
兩輛馬車不遠不近地跟著,直到京兆府門口,陸知許先下車,走到崔家馬車前:“崔娘子,你等等,我先進去說兩句話。”
“好。”隔著車簾,崔南弦應聲。
聲音溫溫柔柔,聽得陸知許恍惚,仿若看到破廟裡的神女,從天而降,救他出苦難之中。
陸知許深吸一口氣,拋開綺思,轉身朝京城府去。
走到門口,京兆尹不在。陸知許抬手,與對方說道:“你去告訴你們大人,昨夜春宵是在哪裡過的?”
一句話捏住周禮的軟肋,片刻後,周禮哼哧哼哧地從裡面走出來。
“陸郡王,下官剛回來,昨日的案子還沒查出名堂呢。”周禮故作推辭,陸知許怎麼知道自己昨晚去找他孃的事情了。
陸知許淡笑,顯出幾分溫潤之色,正經道:“我想去見見崔椒,說幾句話,你覺得可以嗎?”
“只見崔椒?”周禮不知道他要要做什麼,謹慎道:“若只見崔椒也可,您隨我來。”
“謝周大人了。”陸知許不忘行禮感謝,周禮尷尬地笑了笑,他有些心虛。
小廝去門口通知崔南弦,陸知許站在原地等著,周禮見狀也等著,可瞧見崔南弦抱著孩子進來後,他頓時睜大了眼睛。
孩子、哪裡來的?
崔南弦許是知曉他的心思,貼心地開口:“這是崔椒的孩子,我帶他來見見父親。”
周禮也是官場中人了,見多了太多的人情世故,當即明白這是帶著崔椒的軟肋過來了。
但這是人家的事,與自己無關,周禮也是睜一眼閉一隻眼。
周禮勤快地迎著兩人往前走。
冬日本就冷,乍然進入大牢,一股冷意鑽入骨頭裡,陸知許剛進去就咳嗽。
崔南弦回頭看著他,“陸郡王,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不必,只是有些不適應罷了。”陸知許搖首,“崔椒狡詐,你容易吃虧。”
聽著這句話,崔南弦不覺抬頭看過去,男人站在陰影中,一身青衣,簡單而華貴。不知為何,她覺得男人有幾分親切。
並非是她紅杏出牆,而是單純陸知許格外親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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