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陸知許沒有回話,而是徑直去找周禮。
“方才我聽崔椒與宋依依言語,崔椒說那個孩子凍死了......”
周禮面上沒什麼表情,畢竟又不是他的孩子,只嘆道:“可惜了,謝遲當真是個混賬,我派人去知會崔娘子一聲。”
“郡王,此事是崔椒之過,但謝遲......”
他遲疑,陸知許坦然:“你不想得罪謝家,但此事與謝遲脫不了關係,倒也無妨,先定崔椒的罪。”
就算鬧到皇帝面前,皇帝也不會懲罰謝家。
無關痛癢的小事,皇帝豈會在意。
周禮笑道:“恭喜郡王入朝,這是喜事。”
“是喜事,日後還需要周大人的支援,公主府後門去後腳步放輕點。”陸知許低笑一聲,羞得周禮抬不起頭。
但周禮臉皮厚,並沒有反駁,他也喜歡大長公主。
誰不喜歡大長公主這般有權勢、有能耐、風韻猶存的女子。
京兆府的人將訊息送去了明義侯府。
崔南弦聽後半晌沒有言語,趙氏哭了起來,見女兒遲遲不言語,她壓著哭聲安撫女兒。
“其實、也是好事、南弦,這個孩子就不該活著。如今沒了,你與謝遲沒了關係,日後也好再嫁。”
崔南弦渾渾噩噩,母親的話如同過耳的風,掀不起半分波瀾。
她的女兒沒了......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的女兒被謝遲與崔椒弄死了。
心中的痛被徐徐放大,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但很快,她又振作起來,望著母親:“我知道您的意思,母親,我想給她立個衣冠冢,我給她做了許多小衣裳,葬了吧。”
趙氏點點頭,“我讓人去辦,你別插手,做母親的見不得這些。”
崔南弦情緒不佳,始終打不起精神,但走到此刻,崔家還要撐下去。
傷心一日,趙氏讓人去立了衣冠冢,甚至去超度、點長明燈,將該做的都做了。
又一日風雪,秦舟再度登門,他拍拍身上的雪,腦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。
崔南弦讓人奉茶待客,他喝了杯熱茶,身子暖和許多,“周禮來找我,崔椒的案子要定案了。多半是流放,我想在流放前讓他簽下放妻書。”
“他不肯籤,按手印即可。”崔南弦提議,“齊家也不肯籤,謝遲壓著人家按手印。”
這般無恥的事情,謝遲喜歡做,但秦舟做不到。
聽後,秦周眉頭緊蹙,似是覺得不妥。
崔南弦也不催催他,低頭抿了口茶,半晌後,秦舟嘆氣,“也罷,謝崔娘子提醒。”
“無妨,日後若要幫助,大可開口,崔秦兩家日後依舊互幫互助。”崔南弦笑著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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