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不願意?她若想報仇,就必須要嫁給你。”大長公主冷笑,“那個孩子死了,是謝遲的愚蠢導致的,若有血性的女子,自然要殺了謝遲報仇。”
陸知許撐著坐起來,一抬頭,天旋地轉,他撐著坐起來,“母親,我不想娶她。”
“迂腐。”大長公主冷笑,這個兒子當真是不開竅,“隨你,我去下聘。”
她起身就這麼走了,陸知許想挽回,但他沒有力氣開口。
隔日,成箱的聘禮放在明義侯府的院子裡,大長公主親自登門提親。
她一人來的,聘禮給的也足,不比當年謝家的聘禮少。
趙氏愣住了,她女兒剛和離,半月都沒有,大長公主這是替誰來求娶?
兩人坐下來,趙氏急忙讓人去奉茶,自己吞了吞口水,“您這是......”
“夫人,是我唐突了,孤為犬子而來,他愛慕令嬡多日,如今她未嫁,他也未娶,不知您可願意相信孤?”
大長公主慣來灑脫,開門見山,一句彎彎話都沒有。
趙氏又是驚住了,像是吞了一個雞蛋,咽不下去,吐不出來。
“可是郡王、他好像未曾娶過妻子......”
“自然,若是娶了,孤今日也不會走這麼一遭。”大長公主說痛快話,“崔夫人,孤猜您也在替女兒相看,她還年輕,十八、十九歲,日子還長。再嫁,可要看清楚了。”
“如今能壓過謝遲的,唯獨犬子陸知許,您覺得呢?”
陸知許最大的缺點就是身子不好。
但他身上的優點太多了,皇帝伴讀、大長公主獨子,相貌好、家世好。
趙氏半晌緩不過神來,虛笑一聲,“您、這、太突然了。”
“不算突然。”大長公主解釋,從山上下來,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日。
她說:“我知道夫人做不了主,不如讓令嬡出來,孤與她說兩句話。”
趙氏確實做不了主,但她這麼一說,趙氏有些不自然,但不知為何,自己未曾感受到惡意,反而覺得大長公主很急。
“好,您稍等。”趙氏喚來婢女,“去請娘子過來。”
崔南弦來的很快,未及更衣就來了,她提起裙襬,邁過門框,走到大長公主面前屈膝行禮。
“殿下。”
大長公主抬眼看她,目光所及是女子明豔的五官,她很年輕,哪怕嫁過一回,依舊年輕得讓人羨慕。
她是走錯了路,但依舊來得及換條路再走。
“崔南弦,謝遲害死了你的女兒,你不怨嗎?”
崔南弦微怔,但還是點頭:“自然是怨的。”
大長公主含笑道:“我聽說謝家在相看了,謝遲即將要娶妻,再過兩三年,京城忘了這件事,謝家給他請封,他依舊是謝家風光的世子,你的女兒白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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