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過去,拿起喝茶的茶盞,嫌棄道:“這就是市面上幾十文錢買來的,上回崔娘子用的可是上等的白瓷。”
“難不成崔娘子和離都將東西帶走了?”她有些不滿,轉頭與自己娘子說道:“娘子,瞧著崔家也是小氣的主,竟然連這些東西都拿走了。”
哪家女子和離連茶具都帶走!
宋依依沒有說話,本想著讓佑兒繼承崔南弦的嫁妝,沒想到她竟然和離走了。謝遲雖說是世子,但他的東西哪裡有崔南弦的嫁妝多。
她見過崔氏的嫁妝,幾乎是崔家大半家業。謝遲也是沒用的,竟然就這麼讓她走了,連嫁妝都帶走。
想到這裡,宋依依便有些生氣,好在謝遲耳根子軟,如今迎她進門,將來她必然會得到整個謝家。
如今最要緊的謝遲對她不變心。
謝遲不愛她,但欠她一條命。
足夠了。
宋依依搬進謝遲的院子,氣得謝國公一巴掌扇在他的臉,“你還嫌謝家不夠丟人現眼?”
“父親將謝佑搶走送人,如今還要逼我送走恩人,有恩不報,不是丟人嗎?”謝遲有理有據,“我不過是想報恩,沒有依娘,我早就死在冰冷的河水裡。”
謝國公要被氣瘋了,“她是救你不假,可這些年來謝家如水的補品送到宋家,你手中的銀錢送了大半給她,你還要怎麼報恩?若以身相許,當年怎麼不去娶她?”
“如今鬧得滿城風雨,你才來以身相許,是不是晚了?”
本以為謝遲可以聽進去,沒成想他依舊有自己的道理:“若不是您將謝佑送走,更要將她趕走,我豈會出此下策。”
謝國公氣得倒退兩步,抬起的手怎麼都揮不下去,只道一句:“我不會承認她的身份。”
“父親,我不過是想報恩。本就是知恩圖報一事,您為何要咄咄相逼?”
謝遲對上父親的眼睛,“我做錯了什麼?作為謝家子嗣,我一不逗留青樓楚館,二沒有紈絝行事,我不過是想報恩。那是我的恩人,我照顧她,哪裡錯了?”
“京城世家子弟,哪個不去青樓,自幼就有通房,在外招惹是非。我比起他們,不知強了多少,您卻還要苦苦相逼。”
他做的不對嗎?恩人有難,他竭力幫助,事到如今,都是他們在逼他。
一時間,謝國公無言,萬般道理都說不通,擺擺手,“你帶著你的恩人滾出謝家。”
不想謝遲不吃他這一套,“兒子為何要搬出去,這是謝家,兒子是長房長孫,搬出去豈不是讓小人得志。父親,兒子不會搬出去,既然您不讓兒子繼承謝家,兒子便去應試,世間道路萬千,總有一條路可以走。”
說完,他朝謝國公行禮,大步離開。
謝國公氣得頭疼,他說一句,謝遲有十句話等他。後宅之事,他無力去解決,索性去找母親。
謝老夫人聽後,面色沉沉:“大郎說的在理,宋娘子是他的恩人。只是娶妻就罷了,不如我給宋娘子相看一門親事,國公爺下屬那麼多,尋一戶人家,好生嫁了。”
“再準備一份嫁妝,也好讓大郎安心。”
“母親,可宋氏已經搬進大郎的院子,如今兩人關係說不清道不明,誰肯要她。”謝夫人急得哭出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