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椒不語,雙手扣進牆角,心在滴血。
他明明就要成功了,過了年就可以襲爵,徹底掌控崔家,偏偏半路殺出一個陸知許。
陸知許不疾不徐地開口,“你恨我,是對的。是我幫著崔南弦,一步一步毀了你。”
崔椒聽著這句話,氣得心口疼,但他沒有急著表態,而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陸知許,你還在找那個孩子。”
陸知許笑了,眉眼疏冷又帶著病弱,他笑了又笑,“我喜歡崔南弦,想要娶崔南弦,這個孩子若是死了,我會很高興。”
“我忘了告訴你,崔南弦答應我的提親,明年開春,她就是我陸知許的妻子。你的底牌,沒有用了。”
崔椒愣住了,眼睫快速顫動,他慌了。
陸知許笑了,蒼白的面上浮現陰狠的笑容,他越笑,崔椒越慌。
“你不在意,崔南弦會在意。”
“那又如何,一個父族都不在意的孩子要來做什麼?”陸知許嘆氣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崔椒,你明年就要流放,我會在流放的路上給你準備劫匪。”
“你死了,崔南弦就可以徹底安心做我的妻子,甚好。”
崔椒徹底被激怒了,“陸知許,你在騙我,你怎麼會娶崔南弦,她嫁過人、生過孩子......”
“那又如何,我喜歡她、我愛她,我不在意她的過往。”陸知序坦然的說出心裡話。
他站起身走到崔椒面前,“我愛她,所以斬斷她的過往,讓她徹底歸屬我。崔椒,我還要感謝你所為,若不是你與謝遲的這一手,崔南弦豈會看清謝遲的真面目。”
“她更不會堅決和離,我也不會有機會。崔椒,謝謝你用自己的命幫我。”
陸知許說的情真意切,崔椒癲狂,牙齒咬得發顫。
而他突然安靜下來,死死看著牢房門口。陸知許轉身,門口站著一人。
崔南弦一襲月白色大氅,髮髻高挽,陰冷的光色下襯得肌膚如同新荔。
她靜靜地看著陸知許,崔椒猛地笑了起來,“崔南弦,你聽到了嗎?他恨不得你女兒去死。你女兒沒有死,你讓我出去,將鋪子還給我,我便告訴你。”
陸知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沒有轉身,耳聽到崔南弦一步步走近。
他有些慌,但沒有亂。
他已經不是前世可以讓人拋棄的小藥童了。
如今的自己是郡王,想要捏死崔椒,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。
崔南弦看著崔椒,“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謊話嗎?崔椒,我若救你出去,我一切的努力都將白費。”
“你的女兒、你不要了嗎?”崔椒五官猙獰,死死盯著崔南弦,“你為你的前程,竟然拋棄自己的骨肉,你與那些蕩婦有何區別......”
話剛說完,陸知許抬起一腳,狠狠踹在他的心口,自己也跟著後退一步,險些透不過氣來。
“你再敢說一句,我拿針縫了你的嘴......”








